李雲龍眯起眼睛盯著丁偉：“你這腦門一轉，我就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老丁，你是不是想當這個聯合作戰的總指揮？沒當上司令員，就想在這兒撈個頭銜過癮？”
孔捷跟著嘿嘿笑了兩聲。
這話雖說得直白，卻是實情。
三人平日裡稱兄道弟，真要論起誰聽誰的，誰也不買誰的賬。
想從他們中間挑出一個人來發號施令，恐怕比打一場硬仗還難。
丁偉皺了眉：“你們倆既然不服我，那你說，誰能壓得住陣？”
孔捷忽然開口：“既然你問了，我倒有個想法。”
“說。”
“讓王風來。”
李雲龍與孔捷對望一眼，誰都沒吭聲，也沒搖頭。
氣氛一時靜了下來。
王風卻猛地一怔：“三位老哥，可別拿我尋開心。按老團長的說法，他當年爬雪山過草地時，我還在鄉下田裡捏泥巴呢！你們三個都是老革命，我算什麼？資歷淺、年紀輕，哪敢摻和這等大事。”
沒想到丁偉沉吟片刻，認真說道：“老王，你不必推辭。當初晉西北鐵四角就是你提出來的，從那時起，我就覺得你不一般。這一路打過來，你帶的部隊從沒栽過跟頭。總部前些日子跟我聊起你，說你打過的仗，沒輸過一次。這話要是換個人，我不信。可你做到了。年齡、資歷這些，真不算什麼。林師長不也年輕？可誰敢不服？依我看，你王風當這個指揮官，我丁偉心服口服。”
李雲龍點點頭：“三愣子，老丁這話在理。咱仨爭來爭去幾十年，誰也不服誰。要是老丁坐上那個位子，我第一個反對。但你不一樣，你有本事，是實打實幹出來的。你指揮，我沒二話。”
“我也同意。”
孔捷乾脆利落。
王風苦笑良久，看著眼前三位滿臉嚴肅的老團長，終於嘆了口氣：“既然三位看得起我，那我就不推脫了。不過，我有個條件……”
條件？
李雲龍、丁偉、孔捷三人臉色複雜，心裡直犯嘀咕。
他們仨差點為了一個臨時司令官的位置爭得面紅耳赤，結果這位置落在王風頭上也就罷了，這小子居然還提條件，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李雲龍板著臉開口：“你說說看，到底想怎麼樣？”
王風不慌不忙道：“老丁說得在理。咱們成立這個臨時指揮部，目的就是讓整個兵團的指揮更高效、更準確。其實說到底，咱們四位團長才是核心決策人，真沒必要硬要推個‘最高指揮’出來。畢竟大家軍銜相同，要是讓旅部或總部察覺到我們私下搞這一套，難免會誤會成拉幫結派，那可就不好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認為，臨時指揮部可以設，但必須由各團團長、副團長和政委共同參與。作戰上的事，還是咱們四個人一起商量決定。三位老哥都是打過多年仗的行家，只要意見能統一，那方案必然靠譜。”
“當然，既然三位看得起我，願意讓我掛個臨時最高指揮的名頭，我心裡感激。我也說清楚——只是個名頭。萬一哪天咱們四個意見對不上，三位再權衡一下我的建議是否可行就行了。”
話音落下，丁偉、李雲龍、孔捷三人沉默片刻，神情漸漸緩和下來。
說實話，他們原本心裡多少有些彆扭。
三個身經百戰的老將，竟然要聽一個當團長還不到三個月的年輕人發號施令，哪怕這人立過再大的功勞，換誰都不會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