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王風正和田雨對弈。
棋盤是他在一張廢紙上畫的格子,黑線歪歪扭扭。
田雨出身書香門第,雖不以棋藝聞名,基本章法還是懂的。
兩人連殺六局,王風暗中放了幾步,最終握手言和。
李雲龍一進門就嚷:“老趙,我說啥來著?這小子命硬得很,哪會輕易倒下!你看,人家正談情說愛呢,咱倆來得不是時候,走走走,別礙眼!”
說著真要拽趙剛往外撤。
王風無奈笑道:“老團長,政委,大老遠跑來看我,不至於這麼急著走吧?”
田雨說:“王風,你們先聊,我得去忙了。”
王風點頭:“好,抱歉啊田雨,改天再陪你下棋,咱們好好殺一盤。”
田雨笑了笑:“別騙人了,你每次都在讓著我!不說了,飯快好了,一會兒給你送來。”
三人靜靜看著田雨離開病房。
李雲龍輕輕撞了下趙剛,怪聲怪氣地說:“老趙,瞧見沒?這兩人現在連名字都叫得挺順口,我看八成是搭上線了。”
趙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老李說得有道理。小王這一住院,倒像是因禍得福。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話真不假。”
王風無奈地笑了笑:“兩位大哥,別拿我尋開心了。我只是覺得小田照顧我這麼久,實在辛苦。大家都是平輩人,何必還叫什麼團長、護士?他叫我名字,我也叫他名字,彼此平等,這才像話。”
“這話在理。就像咱們隊伍裡互相稱呼‘同志’一樣。不過你們倆這樣叫來叫去,倒有點像知心朋友了。”
“知心朋友?”
“就是彼此懂得,志趣相投的人。”
“胡扯!男的女的能做啥知心朋友?依我看,女人就該是男人的媳婦。王風,你小子別裝清高,老子要是沒結婚,這麼俊的小護士哪輪得到你?”
王風沉默。
這話還真沒法反駁。
若不是自己突然出現,躺在這裡的可是李雲龍,那照顧田雨的也就該是他了。
如今……他只是低頭不語。
趙剛開口:“老李,平時讓你多讀點書,你偏不愛學,眼界還是太窄。男女之間非得是夫妻才算數嗎?知己這種情分,不分男女。”
李雲龍瞪眼:“你少來這套!我問你,老趙,你見了漂亮姑娘心裡就不動一下?”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還裝?男人誰不是這樣?下面有根棍子,見了女人自然就翹頭。什麼文化人,骨子裡跟咱泥腿子一個樣!”
王風終於忍不住,捂著傷口笑出聲。
趙剛被氣得臉紅,乾脆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