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離開醫院後,立刻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身上的傷處不斷傳來陣陣刺痛,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臨行時羅主任再三提出派人護送,全被他婉拒。
在他看來,一個真正的戰士,怎會因這點傷痛而踟躕?
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內心的激盪,四蹄翻飛,疾如閃電。
道路兩旁的山林田野飛速倒退,他直奔386旅旅部——那是他歸隊的第一站。
他仍穿著斬首行動時的那套軍裝。
炮彈碎片曾穿透衣料與血肉,如今那些破洞已被細密針腳縫補整齊,正是田雨一針一線親手所補。
途中並非坦途。
行出不過十餘里,便接連出現日軍據點。
王風一眼認出,這些炮樓都是新建的。
百團大戰之後,敵人為了封鎖根據地,正加緊構築這類防禦工事。
好在距離核心區域尚遠,這些據點規模不大,多由幾個鬼子帶著幾名偽軍駐守。
四個月未曾動槍,他不知槍管是否鏽蝕。
但此行他已備妥幾十發子彈,隨身攜帶著一支三八式步槍和兩支二十響駁殼槍。
於是,這些零散據點便成了他的試槍之地。
先潛行偵察,若敵勢薄弱,便策馬突襲。
人在馬上,槍聲驟起,每一顆子彈都準確命中露頭的日偽軍。
那些敵人還在驚愕中未能反應,等回過神來倉促還擊時,只見一人一騎早已馳出百米之外,揚起塵土滾滾,氣勢逼人,令人膽寒。
面對日偽軍重兵把守的大型據點,王風從不正面強攻。
他挑選多個隱蔽位置,憑藉三八式步槍的遠距離射擊優勢,在不同地點之間靈活轉移,逐一狙殺據點內的敵人。
每一槍響起,必有人倒下。
敵軍陷入恐慌,完全摸不清子彈來自何方。
他們四顧茫然,未見人影,只聽見同伴悶哼倒地的聲音。
有計程車兵甚至懷疑是冤魂索命,嚇得躲在工事裡不敢抬頭。
就在這一天,晉西北流傳起一個驚人的故事:一名騎兵騎著白馬,單槍匹馬穿越日軍二十三個據點,所過之處敵軍死傷近百,而那人與他的白馬竟安然無恙,如風般消失在山野之間。
這訊息迅速在抗日報界和敵佔區傳開,人心震動。
而完成這一壯舉的王風,在打光最後一顆子彈後,終於抵達了386旅旅部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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