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王風翻身上馬,揚鞭疾馳,身影很快融入風雪之中。
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輪廓,旅長轉過身,笑著對身旁幾人說道:“這王風,真是個好同志!”
“是條硬漢子!”
政委、參謀長和副團長齊聲應道。
……
雪落不覺寒,化雪寒刺骨。
老輩人傳下的老話沒錯,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真冷起來,啥道理都沒用。
戰士們身上衣服太薄,冷氣直往骨頭裡鑽。
於是大家動了起來,跑步、操練、打拳,出一身汗,寒意便退了幾分。
冬天專治懶人,誰不動,誰就凍得發抖。
這些日子的新三團,像被抽了力氣。
河源縣城一戰,舞成縣一役,對陣日寇二十一旅團,再到百團大戰,哪一場不是拼出來的?
哪一場不是打出名堂的?
在整個三晉大地,“瘋三團”的名聲早就響亮得很。
按理說,人人該揚眉吐氣。
可沒人笑得出來。
團裡氣氛壓抑,沒了往日的生氣。
政委徐子林試過多次動員講話,想點燃大家心頭的火,結果卻如石沉水,激不起多少波瀾。
他心裡明白:魂不在了。
人失魂,會恍惚;團失魂,便如枯木。
他常常獨自站在高處,目光投向城門外那條蜿蜒小路,只盼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哪怕只是幻影,看一眼,心也能安一分。
那個人,就是新三團的魂。
此時團部裡,和尚正衝著段鵬嚷嚷,滿臉不滿:“段鵬,你小子夠狠心的!剛認了新兄弟,就把俺給扔腦後了?前幾天咱倆喝酒稱兄道弟,這才幾天,你就翻臉不認人?”
“三哥回來的事兒,咋能不喊上俺?光帶著周大牛跑前跑後,你當俺是外人是不是?”
段鵬嘆了口氣:“和尚,真不是故意躲你,那是去團裡報戰況的差事,又不是逛廟會,你摻和啥?”
“誰說俺不能去?俺也有功勞要講!從河源縣城一路打到百團大戰,咱尖刀連哪一仗落了下風?你代表突擊隊?俺們也不比你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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