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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池一郎站在遠處,盯著三百步外突然出現的工事,嘴角揚起。
土八路竟敢擺開陣勢打陣地戰?
簡直是送死。
他揮手下令,十幾門擲彈筒立即就位,炮彈呼嘯而出,砸向由岩石和泥土壘成的掩體。
爆炸掀起塵浪,防線多處崩裂。
日軍士兵迅速壓上,趁著煙霧未散,步步逼近。
當距離縮短到不足五十步時,一聲怒吼劃破空氣——“打!”
剎那間,上百人從殘破的工事後躍起,兩挺輕機槍在左右兩側噴出火舌,子彈如雨掃向敵群。
平池一郎瞳孔一縮,滿臉驚愕。
炮轟了半天,對方居然還能反擊?
其實,張洞早已預料到敵人的火力打擊。
他在工事後方挖了曲折狹窄的壕溝,人員分散隱蔽。
炮彈要精準落入這種窄溝,機率極低。
加上戰士們緊貼溝底趴伏,即便炮火猛烈,傷亡也只十來人。
炮聲一停,張洞立刻下令。
戰士們迅速爬出壕溝,匍匐至前方工事,靜靜等待敵人靠近。
那兩挺輕機槍,是王風特意撥給新兵連的。
如今用在這兒,成了守陣地的利器。
張洞心裡暗想,團長當初的安排,彷彿早已看透他會怎麼打這一仗。
子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衝在最前的數十個鬼子應聲倒地,血霧四濺。
他們也是血肉之軀,哪經得起這般掃射,剩下的慌忙後撤,退回掩體。
平池一郎雙眼通紅,揮手命令機槍陣地開火。
十幾挺機槍同時咆哮,火舌撕裂空氣,新兵連頓時陷入被動,兩名機槍手接連倒下,兩挺重器瞬間沉寂。
他咬牙切齒,命機槍持續壓制,隨即組織步兵發起衝鋒。
百來步的距離轉瞬即至,日軍躍入工事,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土八路”早已不見蹤影。
他站在戰壕邊緣四處打量,終於看清了背後的地形——一道道彎彎曲曲的溝壑如同蛛網般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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