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推斷,這支作戰小隊極有可能隸屬新三團!
念頭一起,他立即執筆擬電文,將推測火速上報司令部,不敢有絲毫延誤。
……
天光破曉,晨曦灑落大地,黑夜悄然退去。
王風從平池一郎藏身的屋子走出,身上血跡斑斑,臉上卻不見疲態,唯有哈欠不經意地冒了出來。
周圍的戰士們也陸續從各處屋舍出來,彼此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王風抹了把臉,沉聲道:“屍體處理乾淨,屋子恢復原樣。咱們借老鄉的房子打鬼子,走的時候不能留下爛攤子。”
段鵬乾脆利落回應:“明白!”
“所有人,集合!”
上午八點,陽光灑在公主墳的稻場上,明亮而溫暖。
這裡曾是戰場,兩口並排擺放的棺材被炮火炸成碎片,如今已被清理乾淨,只剩下焦黑的地面訴說著昨夜的激烈。
隊伍列齊後,王風掃視眾人,開口問道:“和尚、張洞,傷亡情況報一下。”
和尚低頭,聲音低沉:“報告團長,尖刀連犧牲8人,重傷5人。”
張洞緊隨其後:“新兵連犧牲95人,重傷10人。”
王風閉了閉眼,語氣凝重:“才兩場伏擊,就折損了一半兄弟。鬼子的戰鬥力,你們都看到了。這一仗贏了,可代價太大。”
徐子林接話:“要不是突擊隊頂在前面,加上公主墳的地勢有利,兩個新兵連恐怕一個都留不下。”
他頓了頓,繼續道:“和尚、張洞,重傷員立刻安排轉移,送往軍分割槽。之後和我一起寫戰鬥總結,把問題理清楚——哪些打得不好,新兵缺什麼,必須馬上補上。”
“是!”兩人齊聲應下。
王風點了點頭,又問:“戰場清理得怎麼樣?”
“和尚說,能拿的武器都收了,只有掉進堰塘那八個鬼子的槍沒找回來。”
“不找了。把堰塘的出水口堵好,小路也幫鄉親們修整一下。棺材壞了的,老宋說還有點錢,多給些補償。”
和尚接著道:“三哥,錢給了,可老鄉不肯收。他們講,要是棺材能打死鬼子,砸多少都值。昨晚有幾個小鬼子嚇得直哆嗦,褲襠都溼了。”
戰士們聽了鬨堂大笑。
笑聲裡藏著疲憊與沉重,戰爭就是這樣,一邊帶走生命,一邊逼人繼續前行。
王風抬頭看著太陽,光刺得眼睛生疼,他卻喜歡這種灼燒感,像是能把靈魂裡的冷意驅散。
用我的狠與烈,換山河無恙,萬家安寧。
哪怕死上千次,也不回頭。
戰鬥從小牛村一路打到公主墳,十幾裡的血路上留下太多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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