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雪下得大,天寒地凍,警戒有沒有鬆懈?”
和尚答:“沒那回事。明哨半個時辰一換,暗哨連自己人都不知在哪,一個時辰輪一次。俺待會兒就要去接崗。”
王風微微頷首,語氣堅定地說:“團裡的安全關係到一千多名戰士,和附近數千百姓的安危,容不得半點疏忽。若能平安度過這個冬天,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大家都要咬緊牙關,再堅持一陣子。學習不能停,訓練不能松,警戒更不能懈怠。”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和尚”,補充道:“待會兒你跟我一起接下一班崗,時間加長三倍。”
“明白!”
和尚乾脆地應了一聲。
隨後,王風又向幾位幹部瞭解了新兵訓練與文化學習的進展,一一聽取彙報後,便讓他們各自返回崗位。
臨出門時,徐子林忽然叫住王風,順手將一件厚實的外套遞過去:“老王,外頭還在下雪,天寒地凍的,多穿些再走。”
王風笑著接過,還沒來得及說話,和尚便嘟囔起來:“政委,俺也冷啊!”
徐子林一愣,隨即笑罵:“你小子身強力壯,怕什麼冷?再說,團部就這麼一件大衣,你當是分贓呢?一個多時辰的事,挺一挺就過去了。”
“唉!”
和尚嘆了口氣。
他低著頭往外走,嘴裡小聲嘀咕著“政委偏心”之類的話,腳步卻仍緊跟在王風身後。
剛踏出屋門,寒風裹著雪花迎面撲來,冰冷刺骨,兩人不自覺地連打了幾個哆嗦。
王風二話不說,把剛拿到的大衣脫下來扔給和尚。
和尚怔了一下,連忙擺手:“三哥,你穿吧,俺剛才就是鬧著玩的。當年在少林寺,冬天光著膀子站樁,一站就是半天,這點風雪算啥?”
王風聲音沉穩:“穿上。年輕時不怕冷,可寒氣容易鑽進骨頭裡,等年紀大了才知厲害。”
和尚從不把王風當外人。
在他心裡,這位團長不僅是兄長,更是頂天立地的依靠。
面對這樣的三哥,他從未想過違抗。
於是不再推辭,乖乖把大衣披上。
“這天氣確實難熬。”
王風望著漫天飛雪,“戰士們在外站半個鐘頭,回來手腳都僵了。回去交代各班排長,執勤前務必準備熱水,讓大家喝一口暖身子,別讓守夜的兄弟凍出毛病。”
“記下了!”和尚答道。
兩人踩著積雪前行,中雪未歇,北風呼嘯,刮在裸露的耳朵上如同刀割。
他們的警戒點設在小牛村村口外約五百米處,那裡有個天然土坡。
站上去視野開闊,方圓數里盡收眼底。
站定後,兩人一邊巡視四周,一邊閒聊幾句,好讓注意力不全被嚴寒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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