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貓著腰摸到洞口，那裡被枯草半掩著，他貼在側壁，靜靜觀察。
徐梓琳緊隨其後，雙手握穩步槍。
她最拿手的是手槍近戰，三五米內拔槍就打，反應快得驚人，論起這本事，連王風也不敢說穩贏。
可換成步槍，她的準頭就差了些火候。
儘管如此，此刻那黑洞洞的槍口仍死死對準洞外，只要有人闖入，她就會立刻開火。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已經能聽見鞋底踩在雪殼上的咯吱聲，在封閉的洞穴裡來回震盪。
黃昏的光線從外射入，山洞口顯得通透明亮；但從外往裡看，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說實話，這個山洞談不上多麼隱秘，只是靠著蓋了雪的枯草遮掩，遠看像是個普通土包，勉強混進山色裡。
可一旦走近，破綻立現。
偏偏有個鬼子晃盪過來，腳步不偏不倚直奔洞口。
他不是發現了什麼，純粹是想找塊背風地兒方便一下。
“滋滋啦啦”的聲響傳來，那鬼子眯著眼，一臉舒坦。
此時，他距王風藏身的位置不過三步。
透過草縫，王風能清楚看見那張泛黃的臉，短粗的眉毛，微閉的眼皮，還有鼻孔裡冒出的幾根黑毛。
王風屏住氣息，耳朵留意著四周動靜。
這鬼子落了單，遠處雖有腳步，但至少隔了幾十米。
只盼他完事就走，別生事端。
王風不想節外生枝，動手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徐梓琳皺著眉，眼神里滿是嫌惡。
可偏偏湊巧——那鬼子提褲子時，目光掃過枯草堆，忽然一頓。
他蹲下身，伸手撥了撥，嘴裡低聲咕噥了一句：“喲，這是個洞？”
他正要喊人，一隻大手猛地從黑暗中探出，死死攥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拽，整個人被拖進了洞內。
枯草嘩啦散開，積雪簌簌落下，像灰一般灑了一地。
山洞外，三十步開外有個鬼子忽然停下動作，耳朵微動，彷彿察覺到什麼風吹草動。
他朝枯草飄落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荒蕪，什麼也沒有。
他站在山洞側旁，並未發現那隱蔽的洞口。
他只覺得不對勁——剛才同伴明明就在這兒解褲帶，尿味還殘留在空氣裡，怎麼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洞內，被捂住口鼻的鬼子掙扎漸弱，終於癱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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