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抬起手,聲音沉穩:“殺鬼子,必須殺。但不是現在。咱們要動手,就得一擊致命,救出所有人。現在貿然出擊,不僅打草驚蛇,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再等幾天,老史、老鄧、老孫的人馬一到,咱們合兵一處,到時候讓鬼子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王風繼續說道:“從今天起,隊伍分散駐紮在這幾處村子,所有人換上粗布衣裳,下地幹活,裝成普通農民。表面上是幫老鄉種地,實際上要暗中護村。一旦發現土匪或偽軍靠近,立即殲滅,不留活口。”
“是!”
“和尚。”
“到!”
“偵察連歸你指揮,五天之內,把方圓二十里摸個透,畫出詳細地圖,每一座山、每一條路、每一個據點,都不能漏。”
“是!”
“段鵬。”
“團長!”
“糧食是頭等大事,老宋天天來找我訴苦。我不問你怎麼搞,山上打獵也好,夜裡摸鬼子據點也罷,只要不暴露隊伍,辦法你自己想,但我只認結果——三天之內,必須解決吃的問題。”
“是!”
“張洞。”
“到!”
“警戒由你負責,明哨暗哨全給我撒出去。記住,五公里內,哪怕一隻飛鳥掠過,你也得給我報上來。一個鬼子露頭,我就要知道。”
“是!”
交代完畢,眾人陸續離開。
屋裡只剩王風和徐梓琳時,他忽然開口:“老徐,我想到一個人。”
“誰?”
“老團長。這種事他最感興趣,不告訴他,回頭非罵死我不可。”
徐梓琳輕聲道:“你這是打算跟獨立團聯手行動了?”
王風笑了笑:“話可不能這麼說,什麼聯手行動,我不過是派人給老團長捎個信罷了。”
徐梓琳撇了撇嘴:“獨立團的活動範圍,緊挨著咱們的地盤,李雲龍那人性子野,打仗上癮,還常頂撞上級,全軍上下誰不知道?咱們這邊槍聲一響,他要是得了訊息,哪能坐得住?真到了那時候,想收手都來不及。”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笑意:“算了,隨你吧。我是你的政委,你定的事,我自然站在你這邊。”
“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
提起李雲龍,王風心頭一熱。
兩人許久未見,心中早有了幾分掛念。
眼下電臺聯絡不上獨立團,他索性提筆親寫書信一封。
當天黃昏,通訊員快馬加鞭將信送往獨立團防區,幾經輾轉,終於送到了李雲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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