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翻湧之後,他的神情反而愈發沉靜。
寒冬時節,小佐木大隊曾將王風圍困於孤立山頭,結果不僅未能將其剿滅,整支大隊反倒在獨山全軍覆沒。
有時他不免自問:“世上真有這樣殺不死的人嗎?”
堂堂中將,第一軍司令官,數次部署針對一人,非但毫無成效,對方勢力卻不斷壯大,如今竟敢覬覦臨汾重地。
根據情報顯示,新三團投入的兵力已超過一萬人,這般規模的軍事行動,已屬於大規模兵團作戰。
能將如此龐大的部隊排程得如臂使指,所向披靡,令筱冢義男深感壓力。
他低聲自語:“這個王瘋子,確實不容小覷。”
戰局緊迫,不容遲疑。
他立即下令,忻州、陽泉、長治、晉城、運城等地的日軍火速向臨汾集結,馳援該地。
身為日軍中將、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的戰略眼光遠超常人。
他迅速洞察王風的真實意圖:攻佔臨汾,依託太嶽山脈,整合周邊縣城,建立抗日根據地。
他決不允許此計得逞。
臨汾是整個區域的核心,對王風而言,必須奪取,但須留待最後;而對日軍來說,則必須全力救援,且刻不容緩。
筱冢義男心中清楚,只要控制住臨汾,即便四周縣城盡失,憑藉鐵路運輸之便,仍可將其作為反攻樞紐,重新奪回失地。
同時聯合南北東三路日軍,逐步壓縮八路軍活動空間,最終徹底圍殲。
到那時,王風的頭顱,將會被呈現在他的案前。
他甚至已在腦海中勾勒出復仇的畫面:將那顆頭顱懸掛於城門之上,讓所有抗日分子日日目睹,心膽俱裂。
誰還敢再舉刀?
……
當王風率部連克翼城與沁水之際,徐梓琳則肩負眾人期望,前往晉綏軍227團駐地交涉。
王風放心不下,特派周大牛帶領半支突擊隊全程護送。
後來,無人確切知曉在227團防區內發生了何事。
當時的細節、對話、氣氛,就連親歷者周大牛也道不明說不清。
他只是望著徐梓琳,臉上浮現出苦笑,眼中滿是敬服。
若有人追問,他只重複一句話:“我原以為三哥最會說話,如今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政委這手段,我服了。”
就這樣,在新三團攻克翼城與沁水,留守部隊正肅清殘敵之時,國軍227團突然抵達沁水,並迅速接管縣城防務。
“包團長,我們奉命清除殘餘日軍,任務尚未完成,您卻讓我們撤出,這恐怕不合情理吧?”
包嵩的官話講得十分標準,幾乎聽不出半點兒方言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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