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莽撞,”趙剛站起身,語氣堅定,“臨汾地勢險要,城牆高厚,小鬼子火力猛、人手足,咱們即便兵力不弱,強攻也是拿命填,傷亡必然慘重。這條路,我第一個反對。”
“那你說咋辦?”
張大彪一拍桌子,帽子被他攥在手裡揉得不成樣,“總不能幹瞪眼吧?城裡是有咱們的人,可鬼子下了死令,城門五百米內不準百姓靠近,違者當場擊斃。咱們的人進不去,出不來,等於廢了!”
李雲龍斜眼瞧著他:“你這腦子,就不能多轉兩圈?城牆不會長腿跑,小鬼子再狠,也有露縫的時候。你急個啥?當營長的比我還跳腳?”
魏和尚湊過來,咧嘴一笑:“團長說得對,皇上不急太監急。”
“你找打是不是?”
張大彪怒目相向。
“嘿嘿,你能把我怎麼著?”
張大彪噎住,拳頭捏緊又鬆開——這話真沒法反駁。
李雲龍笑出聲:“和尚啊,這才幾天沒見,胳膊就往外拐了?”
“哪能呢,獨立團是俺的根!”
魏和尚拍拍胸口,“等趕走小鬼子,您要是還缺個警衛員,俺隨叫隨到。”
“滾犢子!”
李雲龍佯怒,“到時候我老婆孩子熱炕頭,你杵旁邊像根木頭樁子,我連句貼心話都不敢說,成啥樣了?”
鬨堂大笑,屋裡炸開了鍋。
笑過之後,心思又被拽回正題。
李雲龍目光一轉,盯住王風:“三愣子,你小子從不做無把握的事。這次打臨汾,八成是你牽的頭,老子就是來給你撐場面的。別人看不透你,我能不知道?你肚子裡早有譜了吧?別裝含蓄了,兄弟們都等著你拿主意。”
張大彪恍然大悟。
他是直腸子,當年王風拼死救過他一命,心裡早把對方當親兄弟。
嘴上喊“團長”那是對外人,私下裡只叫名字,這也是王風定下的規矩——既然是一家人,不必講虛禮。
“兄弟,”他語氣一軟,“你既然早有打算,就趕緊說出來。大夥聽你的,動手就是了。”
王風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見大夥眼神里都透著焦急與盼望,便收起沉默,嘴角揚起:“主意早就有了,但人多腦子活,我也想聽聽大夥有沒有更妙的點子。既然沒人提新法子,那我便說說自己的打算。”
“強攻這條路,我是堅決不走的。那不是打仗,是拿弟兄們的命去填城。就算再添兩個團,再耗上三天三夜,也啃不動這座臨汾城。”
“從城裡有人配合開啟城門,自然是上策。可前面咱們用過一回,小鬼子如今防得比鐵桶還嚴,絕不會再給機會。”
“所以,只剩最後一個招數了。”
眾人齊齊靜了下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王風緩緩道:“南門主攻,虛張聲勢,把鬼子全引過去。另一路悄悄摸到側邊,等天黑動手,內外夾擊,拿下城池。”
張大彪皺眉:“兄弟,那城牆足足九米多高,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咋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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