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距離不斷縮短。遠處土坡後觀察的段鵬,心臟幾乎提到了喉嚨口。
……三十步……王風繼續潛行。
日軍哨兵所站的西北角高地,正是這片空曠區域的制高點。
這土坡距江面約有三四丈高。
王風本可繞行土坡背面,從後方接近目標。
但那樣一來耗時太久,二來變數難測——誰又能保證土坡另一側沒有其他敵哨?
……二十步……王風微微側身,借力疾衝,腳尖輕點地面,落地前又短暫緩衝,使雙足滑行而過,竟未發出絲毫聲響。
十步之遙,王風已借衝勢躍上傾斜近四十五度的坡道。
身影一閃,距那日軍哨兵僅餘三四步。
就在此刻,哨兵似有所覺,猛然扭頭。
雨水順著其雨衣帽簷滴落,一張略顯黝黑的黃臉顯露出來。
他還未及反應,一道寒光撕裂雨幕——王風疾擲而出的刺刀已狠狠刺入其胸膛。
黑影緊隨撲上,將屍體壓倒。
聲響極輕,尤其在這喧囂雨聲中,轉瞬即被密集的雨點選打聲吞沒,彷彿什麼都沒發生,唯有土坡頂端那哨兵的身影悄然消失。
片刻後,王風換上日軍雨衣,神情木然地提起步槍,站上了原哨兵的位置。
段鵬終於鬆了口氣。
透過迷濛雨幕,他隱約看見王風打出的手勢,迅速譯出:“東面一名哨兵,南面對江方向三人,北面一人,西面一人。”
沁河在此段呈東西流向,王風等人正是從西北方向迂迴至此。
據王風傳回的情報,日軍在此營地四周佈置的崗哨並不多。
這也合理:其一,日軍大規模掃蕩尚未開始,他們絕想不到新三團竟會捨棄嶽南根據地,突襲東渡沁河;
其二,此刻暴雨如注,警戒力量自然減弱;
其三,鬼子恐怕從未料到八路軍中,竟有突擊隊這般精銳——一個班的兵力,竟敢直插敵營腹地。
王風揮手示意,段鵬等人立即快速逼近,隨後以西北角為起點,向兩側分散行動。
這是出發前王風早已部署的任務:先清除所有日軍哨兵,讓敵人變成瞎子。
就在王風一行人各自出擊的同時,後續三百餘人的主力部隊也藉助竹筏成功渡江。
徐梓琳與魏大勇則率餘部潛伏於南北孔灘,靜待天明。
三百多人悄然集結於西北角土坡之後。
王風脫下雨衣,在雨中向戰士們下達作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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