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這些鬼子還妄圖依靠沁河東岸原有的據點,與對岸形成夾擊之勢,圍殲八路軍。
然而當炮彈呼嘯而至時,他們才猛然醒悟——東岸陣地早已落入八路軍之手。
此刻,整個嶽南根據地處處戰火紛飛。
臨屯線的張洞營、浮山的十七團、馬壁以東、沁水東岸的大山底一帶,乃至分散各地的大小抗日武裝紛紛投入戰鬥,甚至連駐紮在沁水附近的晉綏軍二二七團也加入了戰局。
日軍總指揮部頓時陷入混亂,原本精心佈下的包圍大網,在現實面前被迫拆解成若干碎片。
眼下,鬼子已顧不上所謂“掃蕩戰略”的章法,只要發現八路軍蹤跡,立刻形成合圍便發動進攻;若目標逃脫,便重新偵察定位,再聯合周邊兵力構建新包圍圈,繼續壓上。
可惜,八路軍素以運動戰、游擊戰見長,豈是輕易能困住的?
不可否認,日軍憑藉精良訓練與絕對優勢裝備,在正面戰場上一向強勢。
但若論機動靈活、化整為零、出其不意的戰術運用,他們遠非對手。
天時、地利、人和,無一佔優。
於是焦頭爛額的日軍發現,那些八路軍就像泥鰍般滑不留手,往往合圍尚未完成,對方早已從縫隙中悄然脫身。
一次次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織就的圍剿之網,終究屢屢落空。
最終,掃蕩的日寇失去了明確方向,也喪失了作戰重心——他們根本無法判斷,八路軍主力究竟藏身何處。
浮山?安澤?翼城?還是沁水?
獨立團主力悄然出現在南北孔灘附近的沁河東岸時,日軍的主力部隊尚在十餘公里之外。
即便是能夠最快抵達戰場的空軍支援,此刻也仍在盲目轟炸安澤縣城門,毫無目標可言。
誰料片刻之後日軍趕到,卻發現安澤城門洞開,城內八路軍早已悄然撤離,退入縣城周邊的山地之中。
如此一來,獨立團主力在王風與徐梓琳等人的掩護下,迅速完成了沁河的東渡行動。
然而局勢並未完全安穩。
追擊而至的日軍指揮官顯然不甘空手而歸。
眼見獨立團主力成功渡河,他無從攔截,便果斷調集全部兵力,猛攻南北孔灘高地,將徐梓琳與魏和尚等人死死壓制在原地——即便抓不住大魚,至少也要咬下一塊肉。
隨後,日軍採取圍而不攻的策略,意圖固守陣地,靜待後續援軍合圍。
李雲龍作為最後一批渡河人員,剛踏上東岸,見此情形,立即下令集結主力,準備再次西渡沁河,殺回救援。
卻被王風一把攔住。
“老團長,獨立團主力好不容易才突破封鎖東渡沁河,若此時折返,勢必前功盡棄。一旦日軍援兵趕到,主力只能被迫撤回西岸,徹底喪失東渡良機。”
李雲龍急道:“可我們怎能眼睜睜看著徐梓琳和和尚他們被鬼子圍困?就算他們能突圍,也極可能與我們失散!”
王風神色冷靜:“老團長不必擔憂,我的偵察兵剛剛傳回情報——我部三營已成功擺脫日軍包圍,正火速向南北孔灘方向挺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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