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一時難以招架,好不容易調出援兵趕到,卻發現李雲龍和王風早已結束戰鬥,率部悄然撤離,無影無蹤。
日軍因此暴怒,其指揮官也意識到一個嚴峻事實:眼下他們正在追擊的對手,早已不是當年那種一擊即潰的散兵遊勇,曾幾何時一個聯隊便可追著兩個軍狼狽奔逃。
倘若繼續盲目推進,無視兵力對比與敵情變化,敵人隨時可能發起致命反擊。
這對日軍而言實屬無奈——他們並不清楚新三團與獨立團的實際兵力部署。
好不容易探得主力行蹤,立刻合圍進剿。
可這片區域廣袤無垠,要在某一點形成嚴密包圍,需從四面八方調動部隊。
而對於兵精將勇的王風部隊而言,敵軍每一路增援皆顯薄弱,處處皆可突破。
這也正是日軍屢次圍剿失敗的根本原因。
當然,儘管小鬼子一貫僵化刻板,其執行效率卻不可忽視——一旦發現問題,便會迅速總結並著手解決。
正如當前形勢:好不容易形成的包圍圈,屢被八路軍撕破。
日軍很快調整策略,此次不再採用單層包圍,而是構建由內至外三層封鎖線,層層壓縮,誓要令敵人插翅難飛。
而目標地點,自然鎖定在安太山以西的河陽村——日軍早已掌握情報。
至於白馬山上的段鵬所部,日軍並未過多重視,不願因一個連隊,而錯失圍殲八路主力的良機,僅留下兩個小隊日軍及一箇中隊偽軍繼續圍剿。
其餘兵力則迅速從各臨時駐地傾巢而出,日軍在封鎖河陽村周邊所有可能突圍的要道後,三層包圍圈正急速向河陽村合攏。
這也意味著其兵力必須從各處抽調重組。
因此,駐守楊樹根一帶的鄧龐二營壓力驟減,迅速突破沁河東岸的日軍防線,擺脫追擊,隱沒於東岸山區之中。
大山底的一營與四營在與敵激戰數個時辰後,果斷撤離,同樣成功甩開尾隨的日軍。
與此同時,17團在浮山以南對敵實施尾擊,取得短暫勝利後迅速轉移,進入浮山腹地開展游擊作戰。
這一切,無論直接或間接,皆與李雲龍、王風此次反擊密切相關——但同時也將二人推向了更為險峻的境地。
新三團六營與獨立團主力,已被日軍的三重封鎖線牢牢圍困於河陽村。
“如何突圍?倘若全軍集中向一個方向突擊,即便能瞬間撕開日軍第一道防線,但因我方兵力密集,極易被敵方後續增援纏住。一旦其餘兩層包圍網合攏,再想衝出重圍就難上加難了,恐怕難免造成重大傷亡。”
王風在分析戰局時如此說道。
李雲龍冷笑道:“當年鬼子搞大掃蕩就是這套把戲,小鬼子死腦筋,這麼多年一點進步沒有。他包圍圈多,咱們就化整為零,分散兵力,從各個方向同時衝擊他的封鎖線,看他哪來得及堵漏補缺!”
王風點頭附和:“老團長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把部隊分成幾支,分頭行動,各自突圍,跳出外圍後再靈活機動,與敵人周旋。說不定還能殺個回馬槍,跟小鬼子再幹一票大的。”
“哈哈哈,他孃的,三愣子,老子現在才明白,跟你這小子並肩作戰,那真是痛快!”
李雲龍爽朗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