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尚靠得太近,竟被飛濺的鬼子鮮血染透了半邊身子,忍不住側頭一看,心頭猛地一涼。
他愈發相信新三團裡那句廣為流傳的話——團長一旦上陣砍人,活脫脫就是個前世專司斬首的劊子手。
這種原始血腥的搏殺所帶來的震懾,遠比槍炮的轟鳴更加令人膽寒。
王風一馬當先,左劈右砍,別說對面的鬼子嚇得魂飛魄散,就連身後那些熟悉他的戰士也不禁暗自嘀咕:往後得離團長遠點,萬一哪天收不住手,把自己的腦袋當成鬼子給剁了,可就冤死了。
一場白刃戰,迅速進入癲狂狀態。
王風正殺得酣暢,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向左側賀尚的位置,頓時大驚——今日賀尚身手明顯遲滯,動作散亂,像是心神不寧。
他一槍將撲來的鬼子捅了個對穿,紅纓槍尚未拔出,另一名鬼子的刺刀已直逼賀尚後背。而魏和尚本人,竟毫無察覺……
……
刺刀眼看就要扎入血肉。
千鈞一髮之際,王風左手揮刀,以詭異角度斜劈,當場將逼近的敵人砍翻,右手閃電般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抬手一槍,槍響人倒。
偷襲者應聲栽倒,賀尚這才驚魂未定地轉過頭,才意識到是王風救了自己一命。
“賀尚,你他孃的不要命了?想啥呢?”
賀尚回過神,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連忙振作精神,重新撲向身邊的敵人。
白刃戰終將日軍的最後一道封鎖線徹底撕裂,隊伍成功突圍。
王風高聲下令:“兄弟們撤!警衛連斷後!”
警衛連連長周大牛領命,率手下弟兄以機槍火力壓制兩翼日軍,邊打邊退。
一路上槍聲不絕,日軍不甘地緊追不捨,但穿鞋的在這山嶺之間竟跑不過赤腳的八路,再加上偵察連沿途迅速佈設地雷,步步設障。
待隊伍繞過一處無名山腳後,終於徹底甩掉了追兵。
“團長,小鬼子吃了虧也學精了,這地方容易中埋伏,他們兵力不足,後續援軍又沒到,看來是不敢再追了。”
王風冷笑道:“算他們命大。要是真敢追到這裡,老子不介意掉頭把這股鬼子全吞了。”
老黑接著道:“只是,團長,之前俘虜的那批偽軍,趁亂逃了不少。”
周大牛憤憤說道:“這些投敵的敗類比日本兵還該死,早該把他們推到前線當擋箭牌。”
王風聽到這話,腦中靈光一閃,隨即問道:“咱們現在手裡還有多少偽軍?”
老黑答道:“團長,大概還剩一百來人。”
“全給我帶過來。”
“是!”
一百多個衣衫襤褸、神情萎靡的偽軍歪歪斜斜地站在王風面前。
王風目光掃過眾人,從他們臉上讀出的盡是驚懼與不安。
”?嗎誰是我道知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