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姥爺拍手叫好：“嘿，好樣的！是個漢子！俺跟你同鄉，陪你走一趟！”
“瓜娃子喲，你們湖南河南牛得很嘛，我們四川人也不差！川軍團都拼光了，我們活下來的人，早沒臉回老家了。這次要是再不上陣殺幾個鬼子，往後見了祖宗都沒臉抬頭。”
“你咋又罵我？”
瓜娃氣得瞪眼。
胡圖哈哈大笑：“你這個瓜娃呦！”
王風轉頭看向田大虎，發現這位中尉始終沉默，即便此刻眾人熱血沸騰，他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你呢？叫什麼名字？什麼職務？”
短暫的沉默後，“報告長官，我叫田大虎，原東北軍少尉，現98軍中尉副連長。”
“說吧，你的選擇是什麼？”
“我……”
田大虎似在掙扎，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彷彿有段不堪回首的記憶翻湧上來，令他全身顫抖，雙眼赤紅，卻非憤怒，而是恐懼，“我……我只想活著，不管怎樣，我都要活著。”
“欠揍是不是？你這塊木頭，像個臭蟲一樣窩在這破廟裡，你還想活到哪天？老子怎麼會有你這麼窩囊的同鄉？簡直把咱東四省的臉都丟盡了，丟到這晉南來了！”
姜龍似乎早已習慣教訓田大虎，二話不說，衝上前就是兩腳，直接將他踹倒在地，隨即轉身立正，大聲道：“報告長官，姜龍、田大虎，願隨您殺鬼子！”
王風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向其餘的潰兵，高聲問道：“那你們呢？”
“殺鬼子！”
“殺鬼子！”
孫書這批潰軍中的軍官們已然表率在前，其餘士兵自是群情激奮，無一例外地齊聲吶喊。
王風朗聲大笑：“好！知恥而後勇，方能百戰不殆。從今往後，你們會明白，敗仗的日子已經徹底翻篇了。
從這一刻起，不論我們這支隊伍將來壯大到何等規模，咱們都要組成一支抗日獨立團，就叫‘後勇團’！
我是你們的團長——王風，武風！現在，所有人立刻跟隨我，出發！”
話音落下，王風與和尚並肩率先跨出破廟的木門。
姜龍緊隨其後，頭也不回地拋下了自己的行囊，彷彿那裡面裝的早已不是必需品，而是過去的怯懦與潰散。
其餘人紛紛魚貫而出，腳步雖雜亂卻堅定。
清冷的月光灑滿前路，照亮了夜行的方向。
這一晚註定非同尋常。
當每一個潰兵踏過那扇殘破木門的瞬間，心底深處悄然燃起了一種久違的情緒。
是的，那是沉寂已久的熱血重新沸騰。
是的，那是死而復生般的生機再度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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