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唯一沒吭聲的是孫書。
姜龍瞪了他一眼：“孫副營長，弟兄們都表了態，你到底啥想法？別忘了，你那支配槍、這副營長的職位，可都是團座給的！”
孫書張了張嘴，結巴了一下，隨即一字一句地說：“一連長，八路軍不興叫團座，人家管上級叫團長，稱呼‘同志’，比如‘團長同志’。看來往後咱也得改改口，不能再喊團座了，得叫團長。”
眾人一愣，緊接著鬨堂大笑。
笑著笑著，原本沉悶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起來。
姜龍道：“你們一個個藏得可真深啊，早說不就完了！害我擔了半天心。”
李家勝笑道：“你擔心啥？是不是怕以後沒法跟團座……哦不，團長混了？”
“你還挺快就改口了。”
姜龍哼了一聲，“瞧你說的，哪個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一來八路軍確實靠得住，是真正打鬼子的隊伍；二來老李說得對，沒有團長，哪有咱們的今天？沒有團長，哪有咱們的明天？只有跟著團長幹，咱們心裡才踏實。”
李家勝問：“那其他人呢？”
姜龍一笑：“那些人全是牆頭草，沒骨頭。只要咱們這些老兄弟跟著團長走，他們自然也就跟上了。”
“可這事咋跟團長開口呢？”
“是不好說出口，團長處處為我們著想，還總想聽聽咱們的意見！”
“有了主意了。”
“啥主意？”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筐瓢身上。
筐瓢咧嘴一笑：“咱們去找八路同志換身衣服，明兒一大早，全團穿上八路軍的土灰軍裝，整整齊齊站到團長面前。嘿嘿，一句話不用說，團長一看就明白了。”
眾人一愣，隨即齊聲叫好：“妙啊！這筐瓢真是個人才！”
主意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清晨。
當後勇團全體戰士穿著統一的土灰色八路軍軍裝，整齊列隊站在王風面前時，王風著實愣住了。
他心頭一震，恍然明白——眼前這支隊伍，已經和新三團毫無二致。
姜龍一行站在佇列最前頭，傻笑著，老班底的兄弟們都在等著看團長臉上的笑容。
可並沒有。
王風臉色陰沉，隨即破口大罵：“看看你們這點出息！擺個樣子也不能做得像樣點嗎？姜龍，你胸口的扣子都快崩飛了吧？還有筐瓢，個子小不怕，能打仗就行，可你這軍裝穿得快成袍子了！像什麼樣子！”
王風似乎真動了怒，臉色一直鐵青。
姜龍等人低頭站著，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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