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無奈,日軍指揮官決定分兵應對。
在他看來,98軍已是甕中之鱉,只需留部分兵力看守即可,其餘兵力應迅速抽調,用於圍剿這支八路軍主力。
不久,偵察兵再次回報:“團長,小鬼子分出一部分兵力,放棄圍攻98軍,正朝我們這邊撲來。”
聽聞此訊,王風反而笑了:“老團長,看來咱們這招‘圍魏救趙’奏效了。”
李雲龍道:“這姓武的確實有種,說句公道話,老子真不願看他死在這兒。咱們這邊鬧出這麼大動靜,小鬼子分兵來追,若是他們能抓住時機,現在正是突圍的最佳時刻。”
王風卻苦笑搖頭:“就怕他們一心求死,不是活不下去,而是不願再活。”
徐梓琳安慰道:“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他們有自己的抗爭方式,我們也有我們的衛國之路,無需比較高低,彼此心存敬意便好。老王,下一步怎麼走?”
“老徐說得對,人各有志,我們不能拿同志們的性命去冒險。吸引日軍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立即停止對日軍中隊的進攻,全速向沁河東岸撤離,準備西渡。務必在日軍增援抵達前佔領東岸陣地,隨後組織渡河。日軍既已分兵,若98軍此時果斷突圍,生還希望極大。我們在東岸設防接應便是!”
“好。”
……
以死明志固然壯烈,現實卻極為殘酷。
一個師的叛逃,出乎所有人預料。
原本誓死堅守的決心,在頃刻之間土崩瓦解。
別無選擇,毫無意義地赴死,是最愚蠢的行為。
突圍!
董成海帶領部隊一路浴血奮戰,不愧是主力團出身,全團官兵在他那股悍勇之氣的感染下,竟硬生生從日軍的包圍中撕開一條血路,迅速突圍而出。
三營長高聲吼道:“團座,小鬼子在後頭緊追不捨,咱們怎麼辦?讓我帶一個連斷後吧!”
董成海擺手拒絕,臉上滿是硝煙薰染的漆黑,原本整齊挺括、威嚴莊重的軍人裝束,此刻早已破爛不堪,狼狽至極。
“他孃的,小鬼子比咱們預想的更陰險、更強橫,這時候去斷後,等於白白送命,弟兄們不能再犧牲了。傳令下去,邊打邊退。”
三營長咬緊牙關,聲音低沉卻堅定:“團座,我懂您不忍心看兄弟們赴死,可眼下情勢危急,唯有斷尾求生。若因捨不得一連人馬而釀成全軍覆沒,那才是更大的慘劇。您是我見過最會打仗的團長,這道理怎會不明白?我不多要,只求一個連的兵力。只要我還活著,小鬼子就休想越過一步,除非踏著我的屍身過去!”
董成海身子猛然一震,雙眼瞬間通紅,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怒罵道:“狗孃養的小鬼子,老子三個營長,三個共患難的老兄弟,如今就剩你一個了,再讓你去送死,我如何對得起他們?”
“不!”
三營長厲聲打斷,“一營長和二營長是在衝鋒中倒下的,是拼著殺敵戰死的,是為了保護團座才犧牲的,死得其所,此生無憾!我做兄弟的,怎能不如他們?將來到了黃泉之下,豈不是要被他們恥笑?團座,我心意已決,您……多保重!”
說完,他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這一禮,彷彿送走了半生並肩的歲月。
腳步一頓,轉身回望,咆哮響徹天地:“八連!八連還有口氣的都給老子站起來!夾著尾巴逃算什麼?不就是幾個小鬼子嗎?跟老子一起,把他們都砍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