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三團兵強馬壯,一路征戰不斷,越打越富裕,實力也愈發雄厚,突擊隊的裝備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身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從長槍到短銃,從步槍到衝鋒槍,從手動擊發到全自動火器,從手榴彈到特製爆破裝置,可謂五花八門,無所不備。
當突擊隊集結列隊、整齊劃一地站成一排時,每一位隊員臉上都透著精銳之師的凜然氣勢。
工作隊的姚隊長只是匆匆一瞥,便在心中暗自驚歎:能擁有這般精神風貌的隊伍,果然名不虛傳。
單是那一道道銳利如刀的目光,恐怕唯有血與火的戰場才能淬鍊得出。
臨近敵佔區後,隊員們迅速分成四組,承擔起整支隊伍的警戒偵察任務。
而在分組之前,突擊隊內部的交談話題,竟不約而同地圍繞著魏和尚展開。
李海語氣憤懣:“和尚這小子憑什麼?論資歷比咱們淺,進團時間也比咱們晚,可三哥去哪兒似乎都願意帶上他。誰不知道跟在三哥身邊最熱鬧,這次去後勇團,這麼好的差事咋就輪不到咱們幾個?”
“海子,別抱怨了,去哪兒打仗、怎麼打,得聽團長安排。”
李海不服:“我就是覺得憋屈!你說這次嶽南根據地反掃蕩,咱們跟著主力東奔西走,日子過得跟水一樣寡淡。咱們天天堅持訓練,練得那麼苦,不就是為了殺鬼子嗎?
現在倒好,這次任務也不過是護送個工作隊罷了。
人家和尚和那個新來的董成海,又跟著團長上前線去了!”
“你眼紅了?”
“我眼紅個屁!我就嫌這日子太平淡沒勁兒,真恨不得現在兩邊林子裡衝出幾百個鬼子,咱們狠狠幹上一場,就算戰死,也痛快!”
周大牛瞪了他一眼:“海子,你少他媽瞎咒!”
李海話鋒一轉:“我說柱子,你不老實在團裡待著擺弄你的炮兵連,跑來湊什麼熱鬧?”
“你們都來了,我也是突擊隊的人,憑啥不能來?”
王承柱低頭擦拭著手中的步槍,這一回,他把整個炮兵連都留在了駐地,獨自一人隨突擊隊行動。
“能來,當然能來。”
李海應了一聲,忽然瞥見包太平咧著一口白牙正笑得開心,不由疑惑道:“老包,你狗日的又樂呵啥呢?”
包太平在戰鬥中失去了左手三根手指,好在不影響右手持槍,扣扳機、頂槍托依舊穩當。
在突擊隊中,他向來沉默寡言,多數時候只是站在一旁露出潔白的牙齒傻笑,或是拍手喝彩,表示贊同。
此刻他緩緩開口:“自從大家一個個被三哥派出去帶兵,咱們這些從前的老兄弟、老突擊隊員,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齊聚一堂了。這一次難得重聚,我想起來,心裡就高興。”
眾人一時默然,經他這麼一說,才發覺的確如此。
尤其是突擊隊規模日漸擴大,新一批隊員已在接受緊急特訓,不出多久便會正式加入。
屆時,這樣的聚會只會越來越稀罕。
老隊員們想要再像今日這般齊聚,恐怕將成為一種奢望。
於是說著說著,大家紛紛笑了起來,珍惜著這來之不易的兄弟相聚時光。
。烈熱加愈之隨也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