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轉頭問道:“老班長,偷襲發生後,後面的狀況如何?”
劉正略一思索,除了包太平和二娃子不幸犧牲外,將整個過程、日軍的陰謀以及沿途遭遇的情況詳細向王風作了彙報。
聽完之後,王風長嘆一聲:“萬幸啊……看來這股小鬼子絕對不能留,手段太狠毒了。對了,老班長,咱們這邊傷亡情況怎麼樣?工作隊的同志們還好嗎?”
劉正低聲回答:“工作隊有六位同志犧牲了。敵人偷襲得太突然,我們根本來不及組織掩護。”
王風沉默片刻,又問:“那咱們的人呢?”
“前後兩次襲擊,共犧牲了八十餘位戰友。”
話音落下,劉正注意到王風的臉頰劇烈抽動了幾下。
八十多條性命,都是警衛連的兄弟,這讓王風心頭猛然一緊。
還沒到中條山,就在路上折損如此之多,更讓他難受的是——聽劉正的意思,敵軍的陣亡人數恐怕還不到己方的一半。
也是,鬼子用的是偷襲戰術,配備大量自動武器,還有不少擲彈筒和迫擊炮。
能在那種情況下,把工作隊的傷亡控制在最小範圍,警衛連的弟兄們已經拼盡全力了。
王風默默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戰鬥總會有犧牲,但血債必須血償!當年筱冢義男手下的愛將山本一木確實厲害,他的特工隊更是兇悍無比,可惹上了老子和兄弟們,結果呢?還不是徹底覆滅!
這支所謂的‘滅王挺進隊’,我敢說,他們的死期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和尚咬牙切齒地說:“三哥,到時候讓俺帶隊出戰,俺要親手劈了他們!”
王風還沒來得及回應,耳邊便再次響起老班長劉正的聲音。
依舊平靜,卻隱約透著一絲顫抖:“柱子……受傷了。”
王風心頭一揪,脫口罵道:“這該死的柱子!老子明明說了不讓他來,非要跟著,現在怎樣?沒事吧?”
“肩膀捱了兩槍。”
王風鬆了口氣:“好傢伙,我就知道,這傢伙命硬得很,怎麼可能輕易倒下。”
“老包和二娃子……沒了。”
“嗯……”
原本浮起的一絲寬慰瞬間凍結在臉上,王風死死盯著劉正的眼睛,而劉正緩緩垂下了眼皮。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告訴他:這是真的。
……
“三愣子同志,給你穿吧,你光著腳呢!”
恍惚間,那個赤著雙腳的包太平咧嘴笑著,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手裡拎著一雙大腳趾處破了個洞的布鞋,朝自己跑了過來……
“嘿嘿,三愣子同志,我叫包太平,我爹孃希望天下太平,不再打仗,人人都能過上安穩日子,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你就叫我老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