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魏和尚哭得更兇了:“三哥,俺早……還俗了!俺就是心裡堵得慌,不……不哭出來,實在難受啊……”
王風厲聲喝道:“難受頂個球用!趕緊把眼淚擦乾淨,然後傳令下去——全隊集合,向陽城方向,急行軍!”
魏和尚一愣:“三哥?”
王風慘然一笑,臉色瞬間恢復如常,“我說過,血債必須血償。這股敵人極可能來自陽城,這筆賬,我不但要算在他們頭上,更要算在陽城駐守鬼子的頭上!不止陽城,就連筱冢義男,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想,若只是無頭祭奠,老包和二娃子一定會覺得我這個當三哥的……太不夠意思了吧!”
……
王風冷聲下令,無人敢有絲毫懈怠。
整支隊伍迅速集結,以最快的速度朝陽城挺進。
作為政委,徐梓琳本該勸上幾句,至少提醒王風不可因個人情緒而衝動行事。
可她望著王風的臉,卻看不出任何波動。
此時的他,比任何時候都顯得冷靜。
她當然明白,這份平靜之下,正醞釀著驚濤駭浪。
但她終究沒有出言阻止。
她相信,即便王風因包太平與二娃子的犧牲而憤怒、痛苦、自責至極,也絕不會做出違背原則的決定。
老班長同樣沒有勸阻。
非但沒有勸,反而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十歲,一股久違的熱血在胸中翻騰燃燒。
“老班長,還得辛苦你再跑一趟,通知段鵬他們——工作隊安全抵達河村後,立即掉頭,趕赴陽城。我們在城郊齊村匯合。”
“是!”
劉正高聲應命,轉身離去。
他隱約有一種預感:陽城的天,恐怕要因團長一行的到來,徹底變色了。
急行軍啟動,整支隊伍為之一震,原本平穩的步調瞬間提速,在急速前行中,王風沉默不語,走在隊伍最前頭引路。
因他神情肅然,整個隊伍上空彷彿壓著一層陰雲,氣氛變得凝重而壓抑。
三位連長已悄然將訊息傳遍全隊,此刻,三個連的所有戰士都已知曉:團長的兩位生死兄弟——從老三班一路並肩走來的戰友,在此前保衛工作隊的戰鬥中壯烈犧牲。
不僅如此,警衛連也付出了八十餘名戰士生命的代價。
自古以來,“衝冠一怒為紅顏”常被傳頌,為人稱道。
卻鮮有人知,“衝冠一怒為兄弟”,更能點燃人心深處那團烈火。
團長怒了,這一點誰都感覺得到。
可又何止是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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