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見狀大驚,立刻沖人群怒吼:“都他媽把槍放下!你們想死我不攔,老子還想活著呢!”
刀疤這些年,正如他自己所言,混跡過太多土匪山寨,生死見得多了,好幾次都是命懸一線才逃出生天。
他太清楚誰惹得起,誰碰不得。
眼前這支隊伍,人數雖少,卻是他闖蕩江湖多年以來遇見過最可怕的對手。
他毫不懷疑,只要那幾個嘍囉的槍口還沒舉穩,就會立刻被這群人全部擊斃。
刀疤尚不知突擊隊襲佔臥虎寨的真實意圖,但心裡已略感寬慰——從王風的態度看,對方並無殺他之意,想必是自己如實交代保住了性命。
此刻他只盼著乖乖聽命,把事情辦妥,能撿回一條命便是萬幸。
至於臥虎寨四位當家的生死,在他眼裡,與自己並無太大幹系。
畢竟平日裡大家也不過是為了活命,彼此戒備地湊在一起罷了。
更讓王風一行人感到意外,或者說令姜龍尤為吃驚的是——
刀疤竟也出身東四省,後來因故土淪陷才流落至此。
祖籍吉林樺甸,竟與姜龍的老家永吉縣相距不遠。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兩人不光是同鄉,還是同鄉中的近鄰,差一點就是同一個屯子的人了。
若再往下細問個乳名,聊起小時候一起掏鳥蛋、下河摸魚的事來,說不定還能發現彼此曾是童年玩伴,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當然,這種巧合般的重逢終究少見。
眼下姜龍卻因為遇上一個老鄉而心頭泛暖,哪怕這個老鄉如今是個佔山為王的土匪。
鄉音難改,鄉情不泯,這份情感從不在乎身份高低。
姜龍完全可以和刀疤緊緊相擁,熱淚盈眶;
也可以在下一秒因對方罪行累累而一槍斃之,這並不妨礙兩人先痛訴一番對故土的思念。
而在刀疤心裡,卻因此生出幾分自以為是的安穩感——在他看來,這支部隊如今也算和自己沾了點“親”。
於是辦事愈發賣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四位當家被牢牢捆住,嘴巴也被堵死,連哼都哼不出一聲。
在刀疤這位素有威信的頭目勸說下,所有嘍囉紛紛放下了武器。
現場九十四名匪眾手中的全部槍支彈藥,迅速被李海等人收繳殆盡。
這時,王風終於開口了。
臉上帶著笑,手中刀卻冷如霜雪。
說起來,這把砍刀還是刀疤親自顛兒顛兒跑去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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