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眼中帶著欣慰和複雜情緒的父親蘇遠山,走到林峙面前。
“林……夫君……這是我父親。”蘇瑾聲音帶著一絲羞澀。
林峙會意,知道戲要做全套。
他毫不猶豫,對著蘇遠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朗聲道:“小婿林峙,拜見岳父大人!”
這一跪拜,不僅蘇遠山嚇了一跳,連蘇瑾都微微睜大了眼睛!
林師兄……這戲……也太到位了吧?!
“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快快請起!”蘇遠山連忙上前攙扶,看著眼前這個氣度不凡身份尊貴的“女婿”,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惶恐,但更多的卻是對女兒未來的擔憂。
這身份……太高了……
蘇家眾人見狀,更是炸開了鍋!
“哎呀!賢婿真是知禮數!”
“遠山!你有福氣啊!”
“瑾兒找了個好歸宿啊!”
“我們蘇家……這是攀上高枝了!”
各種恭維、羨慕、嫉妒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大廳瞬間變成了熱鬧的認親現場。
當晚,蘇家張燈結綵,大擺筵席,為“寒淵殿大使”、“蘇家乘龍快婿”接風洗塵。
觥籌交錯,極盡諂媚之能事。
林峙和蘇瑾被簇擁在中心,如同眾星捧月。
直到將近午夜,喧囂的宴席終於散去。
蘇家為了討好這位“寒淵殿大使”兼“乘龍快婿”,特意將府中最好的一座獨立院落——聽雪軒——騰了出來,供林峙和蘇瑾居住。
院落清幽雅緻,迴廊曲折,假山流水,即使在寒風依舊的春日也顯得別有韻味。
主屋內更是佈置得極盡奢華,暖玉鋪地,鮫綃為帳,千年暖玉製成的床榻寬大無比,別說睡兩個人,就是睡上四五個人也綽綽有餘。
屋內還燃著珍貴的暖香,驅散了北洲的寒意。
蘇瑾踏入這間只在記憶中遠遠見過,從未奢望能踏入的華屋,臉上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恍惚。
她輕輕撫摸著光滑如鏡的暖玉桌面,低聲道:“這裡……以前都是用來招待城主或者寒淵殿使者的……想不到……我也有住進來的一天……”
林峙環顧四周,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他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那寬大得有些過分的床榻,無奈地笑了笑:“蘇家……倒是挺會‘安排’的。”
蘇瑾聞言,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
她有些侷促地在床邊另一側坐下,兩人之間隔著約莫兩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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