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兒,一整株完整的黃精被取了出來。
根莖連帶著少許鬚根,沉甸甸、肉乎乎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類似土茯苓的清香。
劉志清扯了幾片寬大的羊齒蕨葉子,將黃精仔細包裹好,又用細藤條捆紮結實,這才心滿意足地放進自己的揹簍裡,還特意放在軟物上面,防止磕碰。
“這可是開門紅。”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臉上笑容燦爛,“回頭炮製好了,看是給李叔入藥,還是留著自家用,或者……瞅機會去公社藥材站問問價。”
“嗯,是好兆頭。”蘇清風也站起身,重新背好揹簍,“走吧,正事兒要緊。這黃精長在這兒十幾年沒人動,說明這地界平時人跡罕至,對咱們倒是好事。”
兩人繼續上路。
因為發現了黃精,心情都輕鬆了不少,腳步也似乎更輕快了。
劉志清話也多了起來:“清風哥,你說那陷阱,真能成嗎?我爹說過,馬鹿那玩意兒,鼻子靈得跟狗似的,人味兒隔老遠就能聞見。”
“所以我沒在陷阱邊上留標記,挖出來的土都用樹葉蓋著運走了,偽裝也儘量用了就地取材的老葉子、枯枝。”
蘇清風解釋道,“能不能成,五分靠手藝,五分還得看那鹿的運氣。要是它今兒個偏偏不走那條道,或者走到邊上覺出不對,繞過去了,咱也沒轍。”
“盡人事,聽天命唄。”劉志清倒是想得開,“反正來都來了,就算沒逮著鹿,咱就當進山巡一趟,撿點蘑菇、挖點野菜也不虧。剛才那黃精不就白撿的?”
“是這話。”蘇清風點頭。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山路愈發崎嶇難行。
他們已經進入了西河嶺的深處,周圍是參天的原始林木,紅松、魚鱗松高聳入雲,樹冠遮天蔽日,林下光線昏暗,地上積著厚厚的、不知多少年落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沒什麼聲響。
空氣潮溼陰涼,帶著濃郁的松脂和腐殖質氣息。
偶爾能看到倒伏的巨木,上面長滿了厚厚的苔蘚和蘑菇。
野獸的痕跡也多了起來。
“快到了。”蘇清風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前面一道隆起的高聳山崖,“那就是老鷹崖,咱們下陷阱的那個山坳,就在崖壁的西北邊背陰處。”
望山跑死馬。
看著不遠,又走了小半個小時,他們才終於抵達老鷹崖下。
巨大的灰黑色崖壁如同斧劈刀削,垂直陡立,上面零星生長著幾株頑強的小松樹。崖底堆積著從上面風化掉落的大小石塊。
蘇清風沒有直奔山坳,而是先帶著劉志清爬上了旁邊一處地勢稍高的土梁。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山坳的大半情形。
山坳裡靜悄悄的。
那幾棵作為標記的歪脖子赤楊和並生椴樹安然佇立,在上午的陽光下投下清晰的影子。
他們佈下陷阱的那條“小路”隱約可見,穿過刺玫果叢,伸向椴樹林。
兩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仔細搜尋著陷阱區域的任何異常。
翻動的泥土?
?蓋掩的散
?跡痕的扎掙
?型大的黃棕、的住困被頭一……者或
。常如切一,躍跳頭枝在雀山隻幾,晃微輕的梢樹過吹風有只裡坳山,兒會一好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