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卻有點犯嘀咕,撓了撓後腦勺,猶豫著說:“這能行嗎?其實上次我有在村子裡傳過謠,可沒傳起來啊。”
“啥?”孫有良正端著酒碗往嘴裡灌呢,一聽這話,差點沒嗆著,抹了把嘴,瞪大了眼睛問,“你真傳了?”
李鐵柱點了點頭,一臉無奈地說:“真的,沒人信吶。他才剛成年,村子裡那些長舌婦,一個個精著呢,都不信。平常也沒瞅出蘇清風那小子和王秀珍有啥事兒,都說是嫂子幫著小叔子,說咱瞎咧咧。”
孫有良瞪圓了眼,酒碗往桌上一撂,“你咋不早說?”
李鐵柱縮了縮脖子:“我尋思著沒啥用,就沒提……”
趙麻子“嘖”了一聲,搓著下巴上的胡茬子:“那咋整?硬打又打不過,傳謠又沒人信,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李鐵柱皺著眉頭,吧嗒吧嗒嘴,琢磨了一會兒說:“咱還是得想辦法收拾蘇清風,那傢伙實在是太猖狂了。在村裡頭橫著走,根本不把咱放在眼裡。”
趙麻子也跟著附和:“現在就是想揍他一頓解恨。可那小子身板硬實,咱仨上次都吃了虧。”
這時候,孫有良從窗外瞅見自家老婆鄭西鳳的身影,正扭著那水桶腰在院子裡忙活呢,他也不避諱。
但嗓門不自覺地壓低了些:“要說王秀珍那身段兒,嘖嘖,是真帶勁!比我家這口子強多了。”
趙麻子“嘿嘿”樂了,拿筷子戳了戳孫有良:“咋的,眼饞了?”
李鐵柱也跟著咧嘴笑:“那可不,屯子裡誰不知道王秀珍是朵俏寡婦?就是便宜了蘇清風那小子……”
趙麻子嘿嘿一笑,說:“有良哥,你不會是眼饞王秀珍了吧?不過話說回來,咱得把心思放在收拾蘇清風上。要不咱找個機會,趁他落單的時候,套個麻袋揍他一頓,讓他知道咱的厲害。”
李鐵柱眼睛一亮,說:“這主意不錯,我真想狠揍他。”
孫有良無語的鄙夷道:“你們要是動點腦子,也不至於吃癟。”
……
煤油燈“噗噗”跳著,映得土炕上一片昏黃。
蘇清風盤腿坐在炕梢,手裡捏著根紫杉木箭桿,正往箭尾固定雞毛。
公雞的翎毛油亮亮的,在燈底下泛著光。
“這玩意兒得粘對稱嘍,要不射出去準往歪了蹽。”蘇清風嘴裡嘀咕著,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小妹蘇清雪趴在炕頭,拿根小棍子棍逗弄火苗玩。
“哥,今兒孫會計來鬧騰,明兒個不會還來吧?”她突然仰起臉,眼睛裡閃著擔憂。
蘇清風把粘好的箭矢往炕蓆上一撂:“明兒個你去秀珍嫂子家待著,甭擱家晃悠。”
“那你得早點從山上回來!”蘇清雪一骨碌坐起來,棉襖袖子蹭了把鼻涕,“去年老劉家二小子打狍子,天擦黑才下山,差點讓狼掏了!”
“知道啦!你哥可是西河屯的打獵王。別說狼了,東北虎來了,我也能拿下。”蘇清風伸手彈了她個腦瓜崩,“你寒假作業寫利索沒?別等開學前熬夜趕工!”
蘇清雪吐了吐舌頭,身子往炕裡一滾:“早著呢!老師說了,正月十五後才上學!”
“那早點休息,別貪玩了,火苗一股子騷味。”
“才沒呢,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