賙濟民的臉色愈發凝重。
“周醫生，怎麼樣了？”一旁的蘇清風忍不住問道。
“瞳孔不等大……”賙濟民眉頭緊鎖，神色愈發凝重。
賙濟民看著固定的右腿。
讓許秋雅去拿剪刀來，剪開棉褲。
不一會兒，許秋雅小心翼翼的拆掉固定右腿的支架。
接著剪開棉褲。
只見右腿周圍皮膚已經泛著不祥的青紫色，腫脹得厲害。
賙濟民輕輕的摸了上去。
“多長時間了？”
賙濟民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如同寒風中的冰刃。
“今兒早上……”蘇清風嗓子啞得不成調，“房子讓雪壓塌了，衣櫃砸到了她……”
賙濟民突然從急救包裡掏出個生鏽的湯勺，在蘇清雪脛骨上輕輕一刮。
“咔嗒”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讓林大生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骨擦音，意味著骨折斷端相互摩擦，情況十分危急。
“開放性脛腓骨骨折伴感染。”賙濟民快速在病歷上寫下診斷結果，“合併顱腦損傷、中度脫水……”
“雙人法牽引！”賙濟民當機立斷，突然抓住蘇清雪的腳踝，“你，扶住大腿！動作要穩，別讓斷骨再移位！”
林大生剛搭上手，就聽“咔嚓”一聲，彷彿是骨頭在痛苦地呻吟。
賙濟民手法嫻熟地將斷骨復位，碎骨碴刺破皮膚滲出血珠，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蘇清雪在昏迷中劇烈抽搐，身體像一片在狂風中飄零的樹葉。
“磺胺嘧啶銀粉。”賙濟民伸手，眼神堅定而急切。
許秋雅卻往後退了半步，猶豫地說道：“主任說過……”
“1956年衛生部《抗菌藥物使用規範》第七條！”賙濟民突然背誦起來，聲音洪亮而清晰，“‘緊急情況下，醫師可先行處置後補簽字’！”
他一把奪過藥箱，玻璃瓶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當磺胺粉灑在傷口上時，蘇清雪突然弓起身子，喉嚨裡發出幼獸般的嗚咽，那聲音中滿是痛苦。
蘇清風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賙濟民迅速用煮過的紗布包紮，手法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破傷風抗毒素皮試。”賙濟民在蘇清雪前臂劃出個井字，針頭挑起的皮膚很快鼓起黃豆大的包，他仔細觀察著反應，“陰性。準備靜脈注射。”
許秋雅遞來的青黴素藥瓶上積著灰，標籤還是繁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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