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屯,這個長白山腳下的小屯子,在這冰天雪地中,透著一股別樣的熱鬧勁兒。
大年初一的夜晚,家家戶戶都透著光亮,時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蘇清風先去村衛生所處理了傷口。
當時,那傷口在寒風中早已凍得麻木,被酒精一刺激,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李大山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唸叨:“清風啊,你這是不要命啦,大過年的往山裡跑,可別再這麼莽撞咯。”
蘇清風咧著嘴笑了笑:“叔,沒事兒,我心裡有數。”
處理完傷口,蘇清風回到家,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
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暖流瞬間傳遍全身,凍僵的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那股子疲憊也隨著熱氣消散了不少。
洗完澡,往熱乎乎的炕頭上一躺,長舒了一口氣:“哎呀,可算舒服了。”
一直守在旁邊的妹妹蘇清雪,那張小臉滿是愁容,眼睛緊緊地盯著哥哥,帶著哭腔說:“哥,你可嚇死我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咋整啊。”
說著,眼淚就在眼眶裡直打轉。
蘇清風看著妹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哥這不是好好的嘛。你要不是腿骨折了,指定能撒著歡兒往山裡跑找哥去。”
蘇清雪聽了,破涕為笑,輕輕捶了哥哥一下:“哥,你就知道取笑我。”
“清風,面好了,趁熱吃。”
隨著一聲溫柔的聲音,嫂子王秀珍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了進來。
那麵條在碗裡堆得高高的,上面還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而來。
也不知道從哪家借的雞蛋。
蘇清風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嫂子,我都快餓扁了,這面看著就香。”
王秀珍把面放在炕桌上,笑著說:“快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養身體。賣肉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剛剛還去看了下,村口可熱鬧了,大家都排著隊買呢,那野豬肉和狼肉新鮮得很,應該能賣個好價格。”
蘇清風一邊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幾口面,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嗯嗯,希望吧,這大過年的,大家能買點好肉,過個肥年。”
王秀珍坐在炕沿上,看著蘇清風,心疼地說:“你好好養著吧,在山裡凍了這麼久,肯定凍壞了。你看你這手,都凍得紅通通的,跟胡蘿蔔似的。”
蘇清風放下筷子,把手縮排棉襖袖子裡,笑著說:“嫂子,我沒事,我身體棒著呢。”
王秀珍白了他一眼:“你啊,還沒事呢。一個人上山,打了三隻灰狼和一隻野豬回來。你知不知道,當你沒按時回家,我們都快急瘋了。”
蘇清風聽了,心裡一陣感動,笑著說:“哈哈,我厲害吧。我也是想著,打著獵物後,能多賺點。”
王秀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還笑呢?要不是打獵隊的人去找你,我們……大過年的不說那晦氣話。”
說到這裡,王秀珍的眼眶也紅了。
蘇清風趕緊安慰道:“嫂子,別難過啦,我這不是平平安安回來了嘛。而且啊,我還打了這麼多獵物,說不定今年就把債還了,還能蓋個新房子出來。天天吃豬肉,吃一塊扔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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