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風窩在略顯簡陋卻溫暖的小屋裡,已經舒舒服服地休息了兩天。
他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那道傷口,嘿,還真不深,現在已經結了厚厚的一層痂。
蘇清風伸手輕輕摸了摸,心裡估摸著:“這傷估計沒啥大礙了,今兒個就能上山接著打獵去咯。”
蘇清風心裡那叫一個癢癢,打獵對他來說,可不單單是男人的冒險和挑戰,更是一家子生活的指望。
這年頭,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打獵能換來不少錢,能給家裡改善改善伙食,也能攢著做些大事兒。
可就在他滿心期待地準備上山的時候,嫂子王秀珍像一堵結實的牆,橫在了他面前。
王秀珍雙手叉腰,那架勢,就像一位威風凜凜的女將軍,大聲說道:“這些天你可哪兒都不準去!我打算回孃家一趟,雪丫頭腳還沒好利索呢,你就老老實實在家裡給她做飯。”
蘇清風心裡明白,嫂子這是還在擔心他打獵有危險。
那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臉色煞白,渾身是血,把王秀珍嚇得夠嗆。
而且在喝酒的時候,繪聲繪色地跟大傢伙說。
被十幾只狼給堵住了,那狼群的眼睛,綠瑩瑩的,就像兩盞盞小燈籠,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得他心裡直發毛,他左躲右閃,好不容易才爬到樹上,這才躲過一劫。
王秀珍當時聽著,臉色變得煞白,雙手緊緊地揪著衣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雖然知道打獵能賺不少錢,可這命,那可比啥都金貴啊!
王秀珍此時斬釘截鐵地說:“打獵重要,命更重要!從今兒個起,在我回來前,你就別想著上山了。”
她一把奪過蘇清風身上的弓箭和獵槍,那動作乾脆利落。
還把從趙大爺家拿的子彈,都小心翼翼地藏到了一個蘇清風怎麼也找不到的地方。
蘇清風看著嫂子這副認真的模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妥協道:“得嘞,嫂子,我聽你的還不行嘛。”
一大早,天還黑咕隆咚的,王秀珍就像個勤勞的小蜜蜂,開始忙活起來。
王秀珍轉身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早飯。
這年頭,物資匱乏得緊吶,貧民老百姓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緊巴巴。
瞅瞅家裡的伙食,除了那硬邦邦、黃澄澄的窩窩頭,還能有啥拿得出手、稱得上好吃的玩意兒?
麵條都是偶爾才能吃到。
很多人為了節省,領到的白麵都要換成雜麵,能多吃幾天飽飯。
王秀珍站在廚房那簡陋的案板前,熟練地擼起袖子,雙手往那堆麵粉裡一插,就開始揉起面來。
她的動作那叫一個麻溜,不一會兒,原本鬆散的麵粉,就在她那雙有力的大手下,乖乖地聚攏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圓滾滾、軟乎乎的麵糰。
王秀珍一邊繼續揉著面,一邊忍不住嘟囔起來,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我啊,今兒個就把今天要吃的窩窩頭都一股腦兒做好嘍。省得你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惦記著上山打獵,懶得下廚房做飯。到時候啊,你只要把窩窩頭往鍋裡一放,加熱蒸一下,就能趁熱吃上熱乎飯,也不至於餓肚子。”
蘇清風正蹲在灶臺前,往灶膛裡添著柴火,聽到嫂子這話,立馬直起腰,不服氣地嚷嚷道:“嫂子,你可別冤枉人吶!我又不是懶漢,哪有你說的那麼不中用。”
王秀珍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白了蘇清風一眼,沒好氣地說:“喲呵,還嘴硬呢!我也沒看到你做幾次飯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心思都飄到山上去了,哪還記得家裡這口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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