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風懷裡緊緊抱著從供銷社買的紅圍巾、蛤蜊油和水果糖,腳步匆匆地從供銷社出來,朝著公社門口走去。
就在他剛走到公社門口的時候,突然,一陣激烈的吵嚷聲如同炸雷一般從裡面傳了出來,在這寂靜的冬日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們還是人嗎?!我林大生哪點對不起公社了?這麼對我?”一個熟悉又憤怒的聲音響起。
蘇清風心裡“咯噔”一下,驚訝間,他聽出這是林大生的喊聲。
他的心頭猛地一緊,三步並作兩步,朝著公社裡面衝了進去。
一進公社大院,蘇清風就看到林大生站在臺階上,臉色鐵青,沒有一絲血色。
他手裡的菸袋鍋子被攥得死死的。
旁邊幾個公社幹部低著頭,眼神躲躲閃閃,就像一群做了錯事,害怕被家長責罵的孩子。
“林叔!咋回事?”蘇清風一邊扯著嗓子喊著,一邊撒開腳丫子快速地跑上前。
林大生猛地轉過身來,那眼珠子紅得就像燃燒的火焰,要噴出火來:“清風!他們把我小隊長的身份擼了!”
“什麼?”蘇清風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
他的拳頭瞬間攥緊,指關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誰幹的?!”
“還能有誰?!”林大生咬牙切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孫有良那個王八犢子!肯定是他搞的鬼!”
這時,旁邊一個公社幹部乾咳了兩聲,那聲音乾巴巴的。
他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解釋:“老林啊,這是組織上的決定,不是針對你個人……我們也是按照上面的指示辦事……”
“放你孃的屁!”林大生怒目圓睜,眼睛瞪得就像銅鈴一般大,一腳狠狠地踹翻旁邊的笤帚。
那笤帚“啪”的一聲倒在地上。
“58年公社成立以來,老子當了三年小隊長,年年交公糧超額完成,風裡來雨裡去,從來沒喊過一聲苦,叫過一聲累。現在說擼就擼,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蘇清風一把拽住林大生的胳膊,能感覺到他的胳膊在不停地顫抖,那劇烈的顫抖就像暴風雨中的樹葉,那是憤怒到了極點的表現。
他大聲說道:“林叔,消消氣,這事兒沒完!我就不信,這天下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林大生胸膛劇烈起伏,就像拉風箱一樣,“呼呼”地喘著粗氣。
半晌,他狠狠地啐了一口:“行!老子倒要看看,沒了我林大生,西河屯的公糧他們怎麼收!到時候,看他們怎麼向上面交代!”
“吵什麼吵,這西河屯是你家的?你說收不到就收不到?小心我讓公安特派員把你關起來。”
就在這時,從屋子裡慢悠悠地走出來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襖,肚子圓滾滾的,就像懷胎十月的孕婦。
他的身後,跟著孫有良。
那孫有良一臉得意,嘴角上揚。
終於是把林大生給辦了!
“肖達強!”
。人的來了到看就眼一生大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