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為什麼不離開這裡?”張志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受了這麼重的傷,按說早該換個地兒養傷了。”
王友剛搓著凍僵的手,哈出的白氣在眉毛上結了一層霜。
“不知道啊。這畜生腦子被門夾了?”
他的話引得眾人一陣輕笑。
蘇清風一直沉默地聽著,此時他解下腰間的水壺,灌了一口涼水,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讓他清醒了幾分。
“再去檢查下山洞。”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卻異常銳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謎團,“張叔,你剛才用手電照的時候,看到什麼了嗎?”
張志強搖搖頭:“就晃了晃,裡頭黑咕隆咚的,白虎那麼大個兒,一眼就看到了,既然沒有,就沒繼續看了。”
蘇清風沒再多說。
從張志強手中穩穩接過手電筒。
步伐堅定而迅速,大步邁向那神秘幽深的洞穴。
他的身影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被拉得修長而孤寂,肩頭的獵槍隨著他的步伐有節奏地輕輕晃動。
洞穴入口處,枯藤如老者的手臂般虯結纏繞,上面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凌,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清冷的光。
蘇清風毫不猶豫地用手電筒撥開這些冰凌與枯藤,微微彎腰,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剎那間,一股潮溼陰冷的空氣如洶湧的潮水般撲面而來,其中還混雜著濃重刺鼻的腥臭味,讓他不禁眉頭緊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奮力劃出一道明亮的黃色光柱,照亮了洞壁那凹凸不平、佈滿歲月痕跡的表面。
“清風哥,發現什麼了嗎?”
洞外傳來郭永強關切而急切的喊聲,聲音在山洞中迴盪。
蘇清風並未立即回應,他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鞋子踩在潮溼的岩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洞穴並不深邃,卻在中途拐了個彎,巧妙地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處。
地上雜亂地散落著各種動物的骨頭,有的已經被歲月啃噬得發白,如同風化的石頭。
有的還殘留著些許血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像是一場殘酷盛宴後留下的殘羹剩飯,讓人不禁想象這裡曾經發生過怎樣血腥的場景。
突然,一聲微弱而悽慘的“嗚嗚”聲從洞穴深處傳來,宛如一道電流瞬間傳遍蘇清風的全身。
他渾身一僵,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扣上了獵槍的扳機,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警惕地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手電筒的光束緩緩移動,如同探索未知的觸角,最終停在了一個由松針和枯葉精心堆起的小丘上。
那堆松針在輕微地顫動。
蘇清風心跳加速,他慢慢蹲下身,用槍管輕輕撥開表層的松針。
隨著覆蓋物的逐漸移開,一對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驟然亮起,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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