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的顯擺,收穫著屯鄰們毫不吝嗇的誇獎和羨慕的目光,兩人心裡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感覺這一天的寒風刺骨、長時間的枯坐等待,所有的辛苦在這一刻都值了!
凍得通紅的耳朵和發麻的手指頭,似乎也不那麼難受了。
又聊了好一會兒,直到日頭徹底沉下山脊,天色明顯暗了下來,大家才意猶未盡地散去,各自回家,臨走前還不忘再誇一句這魚真大。
郭永強這才心滿意足地和蘇清風在岔路口分了手,提著自家那條也不小的雅羅魚,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去,背影都透著得意。
蘇清風拎著那條沉甸甸的大細鱗鮭,推開自家院門。
“嫂子!雪兒!快來看!我回來了!”
王秀珍正在外屋灶臺邊準備晚飯,聽到聲音撩開門簾出來:“回來了?今天咋這麼晚……哎呦我的媽呀!”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眼睛瞬間瞪圓了,死死盯著蘇清風手裡那條几乎有他小臂長、還在微微動彈的大魚,手裡的抹布都掉地上了。
在裡屋玩耍的蘇清雪也聞聲跑了出來,一看那魚,立刻發出一聲尖叫:
“哇!哥!好大的魚!你買的嗎?”小姑娘圍著桶,想摸又不敢摸,興奮得小臉通紅。
“買啥買,你哥我釣的!”蘇清風把桶放下,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釣……釣的?”王秀珍這才回過神,蹲下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桶裡那條罕見的細鱗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那冰涼的魚身,“這…這得有多大啊?怕不是得有五六斤?你在哪兒釣的?這魚……這魚可不好釣啊!咱這河裡有這麼大的細鱗兒?”
“就在老河灣那邊,”蘇清風接過妹妹遞來的熱水碗喝了一口,渾身暖和了不少,“跟永強一起去的,蹲了一天,本來都以為要空手回來了,沒想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這大傢伙就上鉤了,費了好大勁才拉上來。”
“哎呀!這可真是……真是山神爺賞飯吃了!”王秀珍臉上笑開了花,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只剩下驚喜,“太好了!太好了!這魚可真肥!看著就喜人!雪兒,快,去燒一大鍋熱水!”
“哎!”
蘇清雪脆生生地應道,歡天喜地地跑去灶膛添柴。
王秀珍看著這條大魚,眼裡滿是光彩,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吃了:“這老大一條,一頓肯定吃不完!這天氣,也不用燻不用烤,直接收拾出來,燉上一大鍋,吃不完的連湯帶魚放外頭窗臺上,一晚上就凍得梆梆硬,成魚凍了,能放好些天呢!啥時候想吃,切一塊下來,魚凍比肉還香!”
說著,她風風火火地行動起來。
拿出一個大木盆,讓蘇清風把魚放進去。
又找出家裡最大的菜刀和剪刀,準備收拾魚。
蘇清風也挽起袖子幫忙。
這魚太大,一個人還真不好擺弄。
王秀珍用刀背熟練地在魚頭上敲了兩下,魚徹底不動彈了。
然後開始刮鱗、剖腹、去除內臟。
蘇清雪則忙著燒火,鍋裡水咕嘟咕嘟地開著,蒸汽瀰漫了整個外屋,溫暖而溼潤。
魚收拾乾淨後,王秀珍將其斬成大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