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心吧。”
看著許秋雅輕輕帶上門離開,蘇清風緩緩躺回枕頭上。
窗外是1961年三月清冷的夜,屋裡卻還殘留著飯菜的暖香和那抹淡淡的雪花膏香氣。
他活動了一下右臂和肩膀,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這些天在許秋雅的精心照料下,除了左臂還需要時間癒合,身上其他地方的傷確實好得七七八八了。
淤青基本散去,傷口結了痂,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一股久違的力量感,正慢慢回到他的身體裡。
回想起剛才許秋雅提到“家裡沒什麼人了”時那瞬間的落寞,以及她轉達齊三爺話時複雜的語氣,蘇清風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看似堅強溫柔的姑娘,心底似乎藏著不少心事。
而自己這條命,可以說是她救回來的。
這份情,不能只是嘴上說說。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漸漸清晰起來。
隔天一早,陽光正好。
主治的王醫生帶著護士來查房,仔細地給蘇清風檢查了傷勢,尤其是左臂的石膏固定處。
“嗯,恢復得不錯。”王醫生按壓了幾下蘇清風肋骨和肩膀的舊傷處,“這些地方基本沒啥大礙了,淤血都散了,骨裂的地方也長得挺好。就是這左臂,開放性骨折,傷得重,得耐心養著,起碼還得一個多月才能拆石膏,期間千萬不能受力,定期來複查。”
聽到醫生肯定的答覆,蘇清風心裡踏實了大半。“謝謝王醫生,我會注意的。”
王醫生點點頭,又囑咐了幾句飲食和活動注意事項,便帶著人去了下一間病房。
蘇清風準備這兩天搞定事情,醫院每天可是要錢的,處理完事情就回去。
醫生剛走,許秋雅就端著早飯進來了。
今天她沒穿護士服,而是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棉襖,圍著白色的圍巾,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看起來比平時更多了幾分俏麗。
“聽說王醫生誇你恢復得快?”她一邊擺弄碗筷一邊笑著問,語氣輕快。
“嗯,說除了胳膊,其他地方都好利索了。”蘇清風看著她,也覺得心情明朗起來,“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許秋雅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低頭整理著托盤:“嗯,今天我輪休一天。”
“輪休?”
蘇清風眼睛一亮,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立刻坐直了些,看著許秋雅,很認真地說:“秋雅,正好你今天休息。我也感覺好多了,老在屋裡憋著也悶得慌。你看……能不能陪我出去透透氣?順便,我想去趟供銷社。”
“去供銷社?”許秋雅有些驚訝,隨即擔心地皺起眉,“你傷還沒好利索呢,左臂不能亂動,出去萬一磕著碰著怎麼辦?需要買什麼?我幫你去買。”
“不,不是買藥或者日常用的。”蘇清風搖搖頭,目光真誠地看著她,“秋雅,這些天,多虧了你照顧。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這份情,我心裡記著。我就想……親自去供銷社看看,給你買點東西,算是……一點點謝意。你就當陪我散散步,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