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它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
“沒……沒事了。”
他的聲音帶著劇烈運動和精神高度緊張後特有的沙啞與乾澀,聲帶被砂紙磨過一般。
直到這時,眾人才彷彿被解除了定身魔法,從那種凍結的狀態中復甦過來。
“噗通”一聲,郭永強直接脫力般地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抬起不住顫抖的手抹了把臉,才發現臉上早已佈滿了冰冷的汗水,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我……我的娘誒……這玩意……衝起來這架勢……太……太他孃的嚇人了!魂兒……魂兒都快給嚇飛了!”
王友剛也緩緩放下了幾乎僵直的胳膊,將槍拄在地上支撐身體,另一隻手捂著胸口,感受著裡面那顆心臟還在“咚咚咚”地瘋狂跳動。
他看著腳下那具龐大到令人心悸的野豬屍體,尤其是那顆近在咫尺,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豬頭,心有餘悸地喃喃道:“三槍……幸虧是咱們仨……槍槍都打中了要害……少一槍……哪怕只偏一點……恐怕都……都攔不住它這衝勢……”
他不敢想象,如果任何一槍落空或者未能致命,那對獠牙此刻會刺穿誰的身體。
李大山在劉志清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從岩石後面站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那頭剛剛還兇焰滔天,此刻卻已變成一具逐漸冰冷屍體的巨獸。
就躺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
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讓他一陣陣反胃,腿腳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只好靠著岩石。
他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臉色蒼白如紙,聲音裡充滿了後怕與無比的感激:“太……太險了……真是太險了……剛才……剛才我以為……多虧了你們……多虧了你們反應快啊……也多虧了有這槍啊……要是……要是光靠我那藥鋤……”
他不敢再說下去,只是用力地搖著頭。
張志強蹲下身,忍著那股濃烈的氣味。
更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野豬頭部的彈孔。
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疲憊、慶幸和獵人本能的滿意神色:
“嗯,都打中了要害,這畜生沒遭什麼罪,算是給它個痛快。”
他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被驚飛的鳥雀尚未落回的樹林,眉頭微蹙。
“這裡血腥味太重了,跟開了屠宰場似的,不能久留,很快就能引來別的玩意。咱們得趕緊處理一下,把這大傢伙弄回去,採藥的話,我和志清留下來。”
張志強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驚醒了尚在震驚中的眾人。
那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確實像無形的警報,提醒著他們仍身處險境。
“對…對對!得趕緊!”
王友剛率先反應過來,用力甩了甩頭,彷彿要甩掉那殘存的恐懼,他拄著槍站起身,看向那具龐大的野豬屍體。
“這傢伙式東西太大了,咋弄回去?”
郭永強也掙扎著從泥地裡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湊近看了看,咂舌道:“好傢伙,怕是有三四百斤!扛是肯定扛不動,這山路,抬著走也得累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