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心裡盤算著,等到了林大生家,還得再好好說道說道這“驚心動魄”的垂釣經過。
另一邊,蘇清風、郭永強和劉志清則低調地各自回了家。
蘇清風提著那輕飄飄的木桶,剛推開自家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院門,院子裡的熱鬧景象便撲面而來。
夕陽的餘暉給小院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妹妹蘇清雪已經放學回家,正和鄰居家的孩子鐵蛋、秀秀在院子裡追鬧。
兩個毛茸茸的小傢伙。
通體雪白,額間已隱隱有王字紋路的小白虎白團兒。
和毛色火紅,機靈狡黠的小赤狐小火苗,也成了這場追逐遊戲的重要成員。
它們靈活地在孩子們腿邊穿梭,發出“嗚嗚”和“嚶嚶”的歡快叫聲。
蘇清雪眼最尖,第一個看到大哥回來,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衝了過來,兩條羊角辮在腦後一甩一甩:
“哥。你回來啦。釣到魚了嗎?快讓我看看。”
她的小臉因為奔跑和興奮紅撲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鐵蛋和秀秀也停止了打鬧,牽著兩隻小動物圍了過來,好奇地伸著腦袋。
“釣到了。”
蘇清風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有些底氣不足地把手裡的破木桶往前遞了遞。
蘇清雪踮起腳尖,扒著桶邊往裡一瞧,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垮了下來,小嘴撅得能掛油瓶,失望地拖長了音調:
“啊——?就……就這麼小啊?這……這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桶裡那一條巴掌大的小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可憐。
鐵蛋是個直腸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大聲補刀:“清風哥,你這魚釣的,咋還沒我巴掌大?我看啊,這點肉,都不夠白團兒一頓嚼咕的。”
說著,他還拍了拍旁邊用大腦袋蹭他腿的白團兒。
白團兒似乎聽懂了,用它那藍汪汪的眼睛瞥了瞥桶裡的小魚,打了個響鼻,嫌棄地把頭扭到了一邊,那神態彷彿在說:“本虎才不吃這種塞牙縫的東西。”
秀秀年紀小,說話更直接,她仰著小臉,用稚嫩的聲音毫不留情地評判:“清風哥,你釣魚的手藝……是不是退步啦?還沒俺爹去年秋天釣的一半大哩。”
被妹妹和兩個小屁孩連著“暴擊”,尤其是還被兩隻小畜生給“鄙視”了,蘇清風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了。
蘇清風本來在河邊被王友剛比下去就有點憋屈,這會兒回到家,期待中的誇獎沒等到,反而迎來了一通“嫌棄”。
那點兒好勝心和不爽一下子被點燃了。
他老臉一紅,把木桶往地上一放,梗著脖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去去去。你們小孩子家懂個啥?今天……今天是天氣不好。河邊上風跟刀子似的,魚都躲在深水區不靠邊,能釣著就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