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子蓋好了……我們……”
他的情話並不華麗,甚至有些笨拙,但在此刻此景,配合著他那帶著薄繭的撫摸,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具殺傷力。
王秀珍最後的心理防線,在這雙重攻勢下,終於徹底崩潰。
她發出一聲細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嗚咽。
手臂不由自主地,試探性地,環上了蘇清風堅實的後背。
蘇清風確實是有些心急了,手上沒個輕重,弄疼了她。
瞬間恢復了平靜,甚至結上了一層薄冰。
蘇清風訕訕地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屋,躺在炕上,卻沒什麼懊惱,心裡像有隻爪子在撓。
他帶著這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念想,竟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隔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打獵隊的郭永強就來哐哐敲門,聲音帶著進山前的興奮:“清風哥!清風哥!起來了沒?咱們該出發了,來借小火苗!”
蘇清風披衣起身,把機靈的小赤狐從窩裡抱出來,交給郭永強:“帶著它,仔細著點,讓它聞味兒帶路,你們跟在後面多觀察,別冒進。”
“放心吧清風哥,保證把那熊瞎子的老窩聞出來。”郭永強接過小火苗,興沖沖地走了。
蘇清風關上門,打了個哈欠,索性又鑽回尚有餘溫的被窩,補了個回籠覺。
直到上午八點多,窗外日頭高懸,他才真正睡醒。
起身後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活動左臂。
他慢慢抬起,緩緩伸展,甚至嘗試微微用力。
驚喜地發現,只要不是突然發力或者幅度過大,那惱人的疼痛感竟然減輕了許多,手臂已經能夠進行一些基本的動作了。
“看來這幾天大魚大肉沒白吃,身子骨到底是補回來一些了。”蘇清風心情愉悅地想著,“果然,這傷啊病啊,就得吃好喝好,才能養得利索。”
更讓他心裡踏實的是,走出房門,廚房的灶臺是熱的。
王秀珍依舊沒什麼話,背對著他忙碌,但鍋裡蒸著黃澄澄的雜麵窩窩頭,旁邊小鍋裡是冒著熱氣的苞米茬子粥。
雖然簡單,卻是一頓實實在在、能填飽肚子的早飯。
至少,嫂子不再用冷灶臺來抗議了。
蘇清風默默地坐下,拿起一個滾燙的窩窩頭,就著鹹菜,大口吃了起來。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他咀嚼的聲音和灶坑裡柴火的輕微噼啪聲。
這種沉默,比起前兩日的冰冷對峙,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正在慢慢融化的東西。
剛填飽肚子,院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是林立傑,他肩上扛著那杆保養得不錯的53式步騎槍,臉上帶著傷愈後的精神和期待。
“清風哥!我好了!今天打獵隊進山,我爸讓我來跟你再練練槍,找找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