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風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身體借勢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左臂曲肘,肘尖如同蓄滿力量的攻城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兇悍無匹的“轉身頂肘”,精準無比地迎向刀疤臉砸來的搪瓷痰盂。
“哐——啷。”
肘部堅硬的尺骨鷹嘴與冰冷的搪瓷猛烈碰撞,發出沉悶如雷的金鐵交鳴。
巨大的反震力讓蘇清風左臂一陣痠麻,但更恐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順著痰盂洶湧傳遞過去。
刀疤臉本就重傷在身,力量十不存一,哪裡承受得住這蘊含了蘇清風全身勁力的一肘?
他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手臂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沉重的痰盂如同燙手山芋般脫手飛出,旋轉著砸在牆角,發出刺耳的噪音。
巨大的力量更是帶得他本就踉蹌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空門大開地向後仰倒。
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餘燼,眼睜睜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在旋轉中完成蓄力,右拳緊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如同鋼筋般虯結賁張。
“下輩子,做個好人。”蘇清風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刀疤臉耳邊響起。
“噗——”
凝聚了蘇清風全身力量、怒火與精準發力的一記“馬步橫打”,如同出膛的穿甲炮彈,結結實實地轟在刀疤臉毫無防護的胸口正中。
刀疤臉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胸骨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的恐怖聲響。
他雙眼瞬間暴凸,眼球幾乎要掙脫眼眶的束縛,一口滾燙的鮮血混合著被震碎的內臟碎片,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淒厲的血虹。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身體呈現出詭異的弓形向後倒飛出去,“咚”的一聲巨響,後腦勺狠狠砸在堅硬的土炕邊沿,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然後才像一攤徹底爛掉的泥巴,軟軟地滑落在地。
那雙曾經充滿兇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凝固的驚駭、絕望,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就在蘇清風解決掉兩個幫兇的同時,炕沿邊的唐志勇終於從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中掙脫出來。
他摸到了。
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金屬觸感從炕蓆下傳來。
那是一把他視若珍寶,用上好軍刺精心改制的尺長短刀。
刀身狹長,血槽深邃,刃口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寒芒。
“小雜種……我操你八輩祖宗……”
唐志勇發出野獸瀕死般的狂嘯,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徹底的瘋狂。
他雙手死死握住刀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三角眼中佈滿了猙獰的血絲,再沒有半分老大的氣度,只剩下最原始的兇殘和同歸於盡的癲狂。
他不再講究任何章法,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瘋狗,嘶吼著朝蘇清風猛撲過來。
手中的短刀化作一片森冷的刀光,毫無章法卻極度危險地朝著蘇清風的心口、咽喉、小腹等致命要害瘋狂地刺、捅、劃、撩。
每一刀都傾盡全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狹小的空間裡頓時刀光霍霍,寒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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