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的,一百二十塊,點清楚了。”
張志強幾乎是屏著呼吸,雙手在褲子上用力擦了擦,才接過那厚厚一沓錢,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咧著嘴,一遍又一遍地數著,儘管數目早就心知肚明。
“清風,你的,一百二十塊。”
蘇清風接過錢,笑了笑,蓋房子不愁了。
“永強,六十塊。”
郭永強接過錢,沒有立刻去數,而是緊緊攥在手裡,感受著那實實在在的厚度,眼眶竟有些微微發紅。
“友剛,六十塊。”
“好嘞!”王友剛一把抓過錢,興奮地彈了一下票子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志清,六十。”
劉志清接過錢,動作就顯得謹慎多了,他仔細地捻開,對著燈光看了看水印,又一張張數過,這才小心地揣進內兜,還下意識地按了按。
“立傑,你的,六十塊。”
林立傑憨笑著接過,學著劉志清的樣子數了一遍,然後寶貝似的塞進了棉襖最裡面的口袋。
最後,林大生將剩下的錢——整整一百二十元,重新放回木匣,鎖好。
分完了錢,屋子裡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眾人揣著各自那份沉甸甸的希望,興奮地議論著,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錢,更是對他們能力的認可,是對艱難生活的一種有力反擊,是對未來日子的美好憧憬。
林大生小心地將木匣放回炕櫃深處,這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轉向蘇清風,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數票子了。清風,上次跟你提的正事,獵狗苗子,有眉目了沒?”
提到獵狗,眾人都安靜下來,目光再次聚焦在蘇清風身上。
對於獵人來說,一條好獵狗的價值,有時甚至超過手裡的槍。
那是他們在危機四伏的老林子裡最可靠的夥伴,是眼睛,是耳朵,是第二條命。
蘇清風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林叔,正要跟您和大家說這個。找到了,在公社那邊。是衛生院打掃衛生的王大爺家,大黃狗剛下了一窩崽子,有七八隻。王大爺說,是跟外面跑來的一條好獵犬串的種,我特意去看了,品相確實不錯,骨架大,爪子粗,有兩隻尤其機靈,眼神亮堂,是塊好料子。”
“真的嗎?”張志強問道。
“真的!不過……”蘇清風話鋒一轉,帶著些許無奈,“狗崽子剛睜眼沒幾天,奶膘還沒長足呢,現在抱回來,怕是養不活,白白糟踐了。我跟王大爺說好了,等些天,差不多下個月,狗崽子滿月了,斷奶了,我再去一趟公社,把它們抱回來。”
“不急,不急這事兒!”林大生擺擺手,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狗崽子就跟娃似的,得足月了,身子骨硬朗了才好養活。下個月正好,天也暖和了,路上也少受罪。這事兒你記在心上就行,到時候需要啥,是給王大爺帶點糧食還是別的,直接從剛才留的公賬裡出。”
“嗯,我曉得。”蘇清風應下,眼中也帶著期待,“等狗抱回來,還得花心思好好訓一陣子。到時候,咱們狩獵隊有了這兩條好狗,往後巡山、追蹤、預警,心裡就更有底了,往老林子深處走,膽子也能壯幾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有了更新換代的裝備,再添上幾條嗅覺靈敏、兇猛忠誠的好獵狗,狩獵隊的實力必將大大提升,往後的收穫,似乎也變得更加可期。
這艱難時世裡,希望如同豆大的燈苗,雖然微弱,卻頑強地燃燒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