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空氣瞬間讓他精神一振,呵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一團。
“哥,你又起來鍛鍊啦?”蘇清雪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件棉襖倚在門框上,看著哥哥在院子裡活動筋骨。
蘇清風沒答話,只是朝妹妹笑了笑,隨即俯身開始做俯臥撐。
一起一伏間,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呼吸平穩有力。
做完三百個,他翻身仰臥,開始卷腹訓練。
最後,他站起身,打了一套軍體拳,動作乾淨利落,帶著風聲。
蘇清雪看得入神,忍不住問道:“哥,你這身功夫,啥時候教教我唄?”
“姑娘家學這個幹啥?”蘇清風收勢站定,擦了把額頭的細汗,“快去幫嫂子燒火做飯。”
正說著,王秀珍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都醒啦?饅頭快好了,快去洗把臉,準備吃飯。”
灶臺上,大鐵鍋正冒著熱氣,雜麵饅頭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
王秀珍掀開鍋蓋,用筷子麻利地把一個個金黃色的饅頭撿到簸箕裡。
那饅頭看著就實在,雜糧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嫂子,我去切點滷味!”蘇清雪自告奮勇,跑到碗櫃前端出昨晚滷好的肉。
滷味經過一夜的浸泡,顏色更加深沉油亮。
王秀珍切了一盤滷野豬肉,又切了半盤滷熊肉,還特意切了些滷豬肝和豬心,擺得整整齊齊。
“來,嚐嚐看入味了沒有。”王秀珍把盤子放在炕桌上,又端來一碟自家醃的鹹菜疙瘩。
蘇清雪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熱乎乎的雜麵饅頭,掰開後夾了好幾片滷肉進去。滷肉的油脂瞬間滲透進饅頭裡,染上了誘人的醬色。
“唔……真香!”她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嫂子,這滷肉比昨晚更香了!”
蘇清風也拿起一個饅頭,仔細地夾了兩片熊肉和一片豬肝。熊肉纖維粗壯,經過滷製後變得軟爛適口;豬肝細膩入味,帶著特有的香氣。
“確實入味了。”蘇清風點點頭,“這滷汁留著,下次還能用。”
王秀珍看著他們吃得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也拿起一個饅頭,卻只夾了一小塊豬心,細嚼慢嚥地吃著。
“嫂子,你也多吃點。”蘇清風又給她夾了兩片肥瘦相間的野豬肉。
“我夠了,你們多吃些。”王秀珍連忙擺手,“你們爺們要出力,得多吃點肉。”
蘇清雪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嫂子,你這手藝要是去鎮上開個鋪子,保準生意紅火!”
“淨胡說。”王秀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現在這光景,能吃飽就不錯了,還開什麼鋪子。”
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就著熱乎乎的雜麵饅頭和香濃的滷味,吃得格外香甜。
滷肉的鹹香與雜麵饅頭的質樸香氣在口中交融,這是在這個艱難年月裡難得的滿足。
窗外,屯子裡陸續升起炊煙,犬吠聲、雞鳴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