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處於高度警覺狀態的小火苗突然猛地抬起頭,耳朵像雷達一樣轉向西北方向,渾身的紅色毛髮微微炸起。
喉嚨裡發出一連串短促而尖銳的“咯咯”聲,那是它表示極度危險和緊張的訊號。
那聲淒厲的慘叫如同冰冷的錐子,驟然刺破了林間的死寂。
緊接著的咆哮、奔逃聲和嗜血的狼嗥,更是將一種原始的恐懼瞬間潑灑開來。
聲音的來源清晰無誤。
正是劉家兄弟消失的那片密林深處。
郭永強和劉志清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郭永強握著鐵鍬柄的大手青筋暴起。
劉志清則下意識地握緊了背在肩上的老套筒獵槍,呼吸變得粗重。
蘇清風眼神銳利如鷹,周身肌肉瞬間繃緊,他側著頭,耳朵微微顫動,極力捕捉著風中斷續傳來的每一個聲音細節。
他抬手示意兩人保持絕對安靜,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情況不對,他們在往這邊跑,準備應對,但別輕舉妄動。”
蘇清風的話音剛落。
“砰!”
一聲沉悶而突兀的槍響,撕裂了空氣,在山谷間引發短暫的迴響。
是老式獵槍的聲音,但只有一聲,顯得如此孤單和絕望。
緊接著,前方密林中傳來更加清晰、更加慌亂的奔跑聲,樹枝被猛烈撞斷的“咔嚓”聲不絕於耳。
只見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衝了出來,正是劉志陽和劉歸陽!
此時的他們,早已沒了之前的蠻橫和囂張。
劉志陽頭上的狗皮帽子不知丟到了哪裡,頭髮散亂,臉上、胳膊上被樹枝劃出了好幾道血口子,棉襖也被撕扯開一個大口子,露出裡面絮的棉花。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只剩下亡命奔逃的本能。
他手裡那杆扎槍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空著的、不斷顫抖的雙手。
劉歸陽更慘,他的一條褲腿從膝蓋往下幾乎被完全撕爛,小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往外冒血,在地上留下斷斷續續的血線。
他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幾乎是半拖半爬地跟著他哥哥,嘴裡發出不成調的、野獸般的喘息和嗚咽。
他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柄斧頭,但更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毫無威懾力。
在他們身後不足百米的林子裡,幽暗的樹影間,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幾道灰褐色的矯健身影在快速閃動。
低沉的狼嚎此起彼伏,綠色的狼眼在陰影中閃爍著冰冷嗜血的光,至少有五六隻,而且更多的身影正在聚集包圍過來。
“救……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