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水泉疼得齜牙咧嘴,另一隻手胡亂地朝蘇清風臉上抓撓過來。
蘇清風眼神更冷,側頭避過那毫無章法的抓撓,攥著王水泉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拗,同時腳下不動聲色地向前一勾。
王水泉只覺得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大力從手腕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帶得向前踉蹌,腳下又被一絆。
“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臉朝下砸在滿是碎石和塵土的路面上,頓時鼻血長流,門牙也磕鬆了,滿嘴鹹腥。
“哎喲!我的媽呀!殺人啦!野漢子打大舅哥啦!沒天理啦!”
王水泉摔得七葷八素,又疼又怕,索性趴在地上耍起無賴,扯著破鑼嗓子乾嚎起來,試圖引起注意。
他這一嚎,再加上剛才的爭吵和動靜,本就陸續收工回屯的鄉親們,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暮色中,很快圍攏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都是剛從河灘上回來的,滿身疲憊。
此刻卻都驚訝地看著地上打滾嚎叫的王水泉,又看看臉色煞白、渾身發抖被張文娟扶著的王秀珍。
以及那個面色冷峻、擋在她們身前的年輕後生蘇清風。
“咋回事?這是誰啊?”
“那不是秀珍嗎?”
“地上打滾那男的……看著眼生,不是咱屯子的吧?”
“清風小子咋跟人動上手了?”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
人群裡,有跟王秀珍家關係近的,如趙大錘的婆娘、孫老蔫兒的兒媳婦,已經擠到了前面,關切地問:“秀珍,咋啦?出啥事了?這人誰啊?”
王秀珍嘴唇哆嗦著,看著地上那個讓她感到無比恥辱和心寒的所謂“大哥”,又看看周圍鄉親們關切疑惑的目光,一股混雜著羞憤、委屈和決絕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知道,今天這事瞞不住了,也不想瞞了。
與其讓這個敗類哥哥以後再來糾纏、敗壞她和清風的名聲,不如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聲音,指著地上的王水泉,對圍過來的鄉親們說道:“各位叔伯嬸孃,讓大家看笑話了。地上這人……是我孃家大哥,王水泉。”
“啊?是秀珍你孃家哥?”人群一陣驚訝。
嫁過來的媳婦,孃家來人本是常事,可這架勢……
王秀珍繼續說道,聲音雖然發顫,卻字字清晰:“他今天來,不是走親戚,是又來逼我借錢!我不借,他就罵,還動手要打我!”
她指了指自己臉上未乾的淚痕和凌亂的頭髮,“他還說……還說我把錢都貼補了外人!”
這話一齣,她臉色更白,卻倔強地挺直了脊樑。
“啥?借錢不成就打人?還滿嘴胡唚?”趙大錘的婆娘是個火爆性子,立刻瞪起了眼,“這算哪門子大哥!”
地上的王水泉見狀,嚎得更起勁了,試圖顛倒黑白:“她胡說,我是她親哥。來找親妹子借幾個錢應應急,她有錢給野漢子,就是不給我。還讓她野漢子打我。你們看看,把我打成啥樣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