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的光線暗了些，地上的枯葉更厚。
小白忽然停下來，鼻子貼在地上，聞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往北邊看了一眼。
它渾身毛炸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不是害怕，是興奮。
蘇清風走過去，蹲下來看地面。地上有一串大腳印，圓圓的，兩個並排，是狍子的。
蘇清風心裡一喜。
狍子肉嫩，好吃，皮子也能賣錢。
他把槍端起來，示意小白安靜。
小白蹲在他腳邊，一動不動，眼睛盯著狍子腳印的方向。
蘇清風順著腳印往前走，走得極慢，每一腳都踩在落葉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小白跟在後面，學得很快，也走得悄無聲息。
走了幾十步，拐過一道山樑，前面是一片開闊地。
一頭狍子正在低頭啃草，黃褐色的毛，肚子圓滾滾的，尾巴翹著，全然不知危險。
蘇清風蹲下來，舉起槍。
狍子在不遠處，正是好距離。
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正要扣動，小白忽然從他身邊竄了出去，像一道黑色閃電朝狍子衝過去。狍子驚了，撒腿就跑。
小白追，狍子跑得快，小白也跑得快，可腿腳太短，追不上。
追了幾十步，狍子鑽進林子沒影了，小白停下來，喘著粗氣，舌頭伸得老長，回頭看他，眼裡帶著沮喪。
蘇清風收起槍，走到小白跟前，蹲下來摸了摸他它的頭。
“你不聽話。”
小白耷拉著耳朵，趴在地上，口水滴答滴答。
蘇清風把它拉起來。
“追不上就追不上，回去練，下次不能搶跑。”
小白搖了搖尾巴，像是聽懂了。
蘇清風也不惱，狍子跑了就跑了。
今天是來教小白的，不是來打獵的。它學會了不搶跑，就是大收穫。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小白跟在後面，也不亂跑了，老老實實跟在背後，走幾步就抬頭看他一眼，像是在認路。
蘇清風又教它辨認幾種獵物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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