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細沙從司夜袖口中流出，順著司夜的手指，覆蓋在了霍爾海雅額頭。
“灰風，給這位蛇蛇修復一下她的大腦，”
“啊！？”
不等霍爾海雅有什麼反應，灰風化作的銀色沙礫就從她的五官中鑽了進去，看的欣特萊雅下意識的摸了摸頭頂的耳朵。
用靈能，霍爾海雅還沒那個價值，但讓灰風用奈米技術修復一下她千瘡百孔的腦子還是可以的。
至於修好腦子後，不再有壽命問題的霍爾海雅是活下去還是躺進石棺，就看她自己做決定了。
修復大腦是個…嗯…刺激性很大的工程，尤其是司夜絲毫沒有給霍爾海雅做心理準備的機會。
灰風在腦子裡活動，奇奇怪怪的過電反應讓霍爾海雅開始不受控制的翻起白眼，眼淚和口水狂飆，活像是某些藝術作品中女主角的誇張化表情。
壞心思的繆爾賽思和欣特萊雅對視一眼，兩人似乎心有靈犀一般的同時取出了帶有攝像功能的通訊器和錄影機，開始記錄面前這隻豐腴蛇蛇的醜態。
不到一分鐘，司夜就看到了銀色的粉塵從霍爾海雅的五官中飛出，落回了司夜的袖子裡。
當然灰風的工作效率這麼高，也和泰拉人體內或多或少的源石粉塵沉積有關，哪怕不是感染者，但只要在泰拉大陸呼吸喘氣，體內就難免會積累微量的源石成分。
有這些高能礦物作為資源補充，灰風的這個分體，幹這些事都不用消耗能量的，奈米金屬甚至還有增多的跡象。
“唔…咳咳…啊，咳咳。”
像是被重新接上電的機器人，又像是從某些餘韻中回過神來的女主角，霍爾海雅劇烈的咳嗽著。涕淚橫流。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現在狀態非常不妥，霍爾海雅趁著咳嗽俯身的機會，從身側外骨骼的置物箱中掏出了毛巾，迅速整理著儀容儀表。
“您…”
匆忙整理儀態的霍爾海雅似乎發覺了什麼不對，太安靜了，往日里不斷在耳邊繚繞的祖先回憶似乎被摁了靜音鍵，她猛然抬頭。
“別急，我只是修好了你的腦子，那些記憶你費些功夫還能重新回想起來，只不過不再是被動的一直迴圈播放，而是變成了你可以主動控制查閱。”
把玩著手裡如同銀蛇一般的灰風，司夜慢條斯理的向霍爾海雅解釋著。
“這樣，就算是我給了你一個選擇的機會，現在你已經沒有了壽命之憂，以你神民的身體素質，長命百歲很簡單，是再尋找其他方式復興羽蛇榮光，還是躺進石棺你自己及選擇。”
“…“
腦子裡的記憶可以被主動調閱，先祖絮絮叨叨的講述著羽蛇曾經的榮光和她肩負的重任，但只要她不想聽，那些聲音就不會再在耳邊繚繞。
霍爾海雅聽著司夜的話語，不可置信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從幼時起，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安寧。
“…非常…非常感謝您。”
霍爾海雅湊近到了司夜身前，像是想要將司夜的面容刻入腦海一般。
雖然沒有完成羽蛇一族的夙願，但司夜依舊算是將霍爾海雅從死亡和瘋狂的邊緣扯了回來，現在她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像個正常的泰拉人一樣思考哲學，思考人生的意義和羽蛇的價值。
見這條肥蛇靠近，欣特萊雅下意識的摟緊了司夜的胳膊，努力表現出排斥的目光，但霍爾海雅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將目光打量在了司夜另一隻空置的胳膊上。
“你幹嘛！這可是我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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