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血色的邪氛逐漸被泰拉皇宮深處噴湧的耀眼光芒所驅散,接連遭受打擊的恐虐最終還是嚥下了眼下的‘苦果’,接受了這次突襲黃金王座的行動由小賺轉為血虧的結局,逐漸撤去了探入現實的力量。
而失去了至高天之主的力量支援,荒原和巢都結構內的褻瀆儀式自然難以為如此之多的惡魔大軍提供支援,在亂七八糟的怪叫聲中,絕大多數惡魔都被翻湧的帝皇聖焰一掃而空,僅有一少部分藉著現實帷幕重新修復產生的斥力,順勢鑽回了亞空間之中。
而在戰場的中央,高大的血色惡魔安格隆正在不斷的發出震天的怒吼,但他也就只能怒吼了。
隨著其餘原體趕來支援,得到司夜牛來的賜福加持的基裡曼是越打越順手,帝皇之劍被舞的虎虎生風,不但攻守之勢逆轉,更大有直接給安格隆片成烤鴨的架勢。
“我…我會回來的,偽帝!偽帝!!!”
雖然身上滿是燒焦的傷口,肚子上還被酒神之矛開了個洞,甚至頭上屠夫之釘如同髒辮一般外露的神經調節叢也被可汗的彎刀削掉了一片,但安格隆的怒吼依舊中氣十足,傷勢帶來的痛苦和憤怒在屠夫之釘的‘惡意’之下被放大了無數倍,為他提供了無限的力量,使他的傷勢不斷癒合。
不過沒了足夠的亞空間邪氛維持穩定,已經升魔為惡魔王子的安格隆顯然是沒法長期駐留現實的,於是伴隨著怒吼和原體們的攻擊,他的身體開始逐漸消散。
這也是恐虐急於撤去力量的原因,雖然祂確實不喜歡這個釘子和活體坐騎的組合,但墮落原體就是墮落體,必要的存在價值還是有的,如果可以依靠這種方式將其回收回來,那這次戰鬥給祂帶來的虧損就還不至於到痛徹心扉的程度。
“回來?你想去哪啊?”
宛如水晶析出的長矛自高處落下,世界之喰煞的力量在其矛身上翻湧,代替了恐虐邪力的存在,輕而易舉的擊穿了安格隆的防禦,將這個基裡曼狂暴輸出也無法擊倒的墮落原體直接釘在了大地之上,無論如何都無法脫身。
見到此情此景的恐虐在亞空間不斷髮出無能狂怒的咆哮,說著的,這位血之主頭一次感到了一抹委屈,帝皇和司夜,還有那些不知來歷卻和祂們力量相近的玩意實在太欺負‘人’了。
只不過至高天之主的委屈傳達不到現實,當濃郁的血色煙氣消散,迎著照亮天際的神聖光輝,參加戰鬥的帝國部隊紛紛爆發出了響徹天際的歡呼。
他們贏了!
他們與原體並肩作戰,在獅門之前抗擊了混沌大敵的入侵,這是值得吹一輩子的榮耀。
“這…這玩意怎麼處理,讓父親來?”
看著被釘在地上不斷掙扎安格隆,基裡曼拄著帝皇之劍喘著粗氣。
倒不是累的,畢竟以原體的體力,就算持續戰鬥個一年半載也不至於出現什麼大問題,主要先前被安格隆壓著打憋了一肚子氣,後續勁上來了還沒打爽安格隆就要跑,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堵的基裡曼想要罵人,卻又因為兄弟子嗣都在身旁而沒法開口。
“哦,我倒黴的兄弟。”
伏爾甘看向安格隆的眼神滿是同情,雖然他在戰鬥時錘子掄的最狠,給安格隆身上的甲冑都砸爆了,但著依舊不影響他同情這個遭遇與絕大多數原體截然不同,已經徹底失去自我的兄弟。
“閉上你們的嘴!我不需要你們虛偽的注視!我是安格隆!我是自由的!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伏爾甘的目光像是刺痛了安格隆的內心,使得他開始更劇烈的掙扎,想要鼓動身上每一塊肌肉的力量來將釘在他胸口的長矛拔出。
但就和恐虐可以隨意控制安格隆頭上釘子,扭曲他的意志一樣,當他第一次屈服於懦弱,屈服於憤怒之時,名為安格隆的基因原體就註定會是一個‘奴隸‘,他反抗不了恐虐的力量,自然也反抗不了世界之喰煞的力量。
“自由?沒看出來,我只看到了一個懦夫,一個奴隸。”
司夜瞬息間就從城牆之上走了過來,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安格隆,他的語氣很是微妙。
安格隆作為基因原體的一生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他本是帝皇製造出來,用來調和原體之間關係的輔助性角色,他所具備的,能夠同步周遭人類情感,吸收被理解的心靈靈能力量就是最好的佐證。
只不過這麼一個適合當好好先生,充當原體關係潤滑劑的存在卻掉進了一顆充斥黑暗科技軍閥貴族的封建世界:努凱里亞,並被當作奴隸抓進了角鬥場。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顯然不會對一名基因原體產生什麼困擾,黑暗科技再逆天也沒法真正意義上威脅到一名本質是亞空間次級神的原體,只不過那該死的共情能力導致被抓進角鬥場的安格隆即感知到了奴隸的憤怒,升起了反抗之心,又因為奴隸們的畏懼與恐慌和遲疑產生了怯懦。
這很致命,或者說對於安格隆這種註定具備複雜情緒的原體來說,這種動搖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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