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還活著?”
高文的思維有些混亂,因為理解不了眼前的情況,它只能向司夜尋求答案。
“死了,但是還活著。”
司夜一邊慢悠悠的命令小蘋果陸行艦開始加大動力爐的輸出,強化護盾結構,一邊說著含糊不清,讓人聽的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什麼意思?”
“就是在現實的定義中,這兩位王者已經死去千年了,骨頭保不齊都在生成焚風熱土爆炸中成灰了,但在這片無序混亂的領域之中,他們依舊處於巔峰狀態,帶領著忠於自己的勇士,進行著無休無止,永恆的戰鬥。”
就在司夜為眾人解釋眼下情況的時候,兩位王者已經展開軍陣,在黃沙之中展開對峙。
只不過這一次,兩位王者之間的戰鬥並未一如既往的開始,陸行艦的闖入似乎破壞了什麼微妙的平衡,讓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在片刻的猶豫以後,同時向陸行艦所在的位置發起了攻擊。
嘯!!!
皆有操弄黃沙的源石技藝,路加薩爾古斯搓出了宛如熾熱的城防炮一般的火隕砸向陸行艦,而哈杜蘭汗則揮舞馬刀,讓踐踏大地,否認天途會有盡頭,征服會有天塹的夢魘怯薛化作衝鋒的洪流。
“他們為什麼不由分說就進攻啊!”
雖然能天使很信任司夜,相信自家這位可靠的‘老闆‘能護大家周全,但焚風熱土內部過於怪誕混沌的環境還是讓她有些神經緊繃,以至於當兩位永恆之王發起攻擊,她下意識的就提起了守護銃,在甲板上尋找射擊角度。
“不,他們只是在攻擊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護盾擋下熾熱的火隕,近防武器掃蕩靠近的怯薛,為了安撫能天使緊繃的情緒,司夜潑灑出了一片靈能光焰,將陸行艦周遭過於扭曲的坍縮環境穩定了下來。
放眼望去,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並非是在聯手進攻司夜一行,在兩者攻擊的交界處,長生軍和夢魘怯薛已經再度糾纏在了一起,血與火韻養出硝煙味在高溫的蒸騰下,讓人血脈噴張。
“有意思…”
路加薩爾古斯操縱時間的能力大機率來自前文明的遺蹟,但他卻依靠一介凡俗出身洞悉了時間的奧秘,並在那場與邪魔驚天動地的戰鬥中,藉著邪魔坍縮物理常數,扭曲現實的影響,反向製造出了屬於他和夢魘可汗的‘坍縮’。
‘時間’的概念在這片戰場內被曆法之王握在了手中,使得生死不再是時間的盡頭,喘息的片刻變為了永恆,王和追隨王的戰士得到了真正意義的永恆。
而夢魘可汗則向虛無賦予了‘恐懼’,為本該不可名狀的亞空間怪誕之物錨定了節點,在無序之中製造出了一根得以被後世之人觀測到的線頭。
而為了在死後依舊為後世之人爭取時間,也為了完成未盡的天途,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透過將一瞬化作永恆,將恐懼刻入虛無的方式堵在了星門前,任何從星門中洩露出的坍縮體,甚至邪魔本身會被他們拖入永恆的‘血肉磨盤’之中,消磨殆盡。
至於為什麼雙王在相互廝殺而不是聯手抗敵,這也很好理解…
這裡終究是邪魔的領域,是現實坍縮到極致的荒蕪,曆法之王和夢魘可汗不過是透過‘取巧’的辦法為自己和部下在這片混亂中尋求到了一抹秩序,他們無暇也沒有能力確保自己在漫長的‘永恆’中能一直在坍縮的影響下保持理智,於是他們選擇放棄理智,用一種純粹的,絕不會動搖的戰鬥意志填滿腦海。
反正戰場之上的時間是永恆的,他們只需要幹掉除自己以外一切的敵人便可以完成使命,不管那些敵人是坍縮體,是邪魔,還是前一刻還在並肩作戰的夢魘或者長生軍。
“…真是天才的想法,路加薩爾古斯,哈蘭杜汗,你們的偉業值得讓我向你們投以敬意,也值得我給予你們一個盛大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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