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水滴沒入海面,漣漪由此蕩起。但激盪起的不只有水波,還有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眸。
妖姬疲憊的眨眨眼,模糊的視線掃視四周——滿屏的湖水卻並不潮溼,遠處的山峰高聳入雲,不見頂點,與此之間再無其他。
少女原本心中的眼眸瞬間變得精明,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雙腳在水面上泛起波浪,卻並不下沉。妖姬扭頭張望四周,不是第一次前往死海,但這絕對是第一次從夢裡出來就到死海。
“醒了。”
清冽的聲音傳入妖姬耳中,暮然回首,那張與自己萬分相似的面孔,再一次進入眼眸。她腰間的雙鞘在扈面上泛出倒影,僅是刀鞘就讓人感到凜冽——那把該空著的藍色刀鞘還是空的,那紅色的刀鋒也在鞘裡。
“你……”
妖姬剛想說話,一抹輕柔的觸感,爬上嘴唇,驟然之間便看到千霜切冥的兩指已經放在自己的唇上,制止自己的出聲。她眼眸中泛起半抹追念,低聲快語:
“無論你是否接受這場對決,請永遠銘記,你必須召回還能拾得起的任何一種極端。這是目前有且僅有的獲勝可能。”
浪水翻雲,激盪起數座高牆,恍若天宮,卻又頃刻坍塌。掉下水珠,恆河沙數,只是一滴,就讓妖姬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螻蟻,或許還誇大了。那一滴便是一能吞下城市的巨浪。妖姬瞳孔放大,看著那“滴”水珠朝自己砸下,藍色的身影閃避著,但卻避無可避,直至覆沒……
“啊!哈——”
山洞漏風,蕭蕭不絕。妖姬扯下蓋在身上的麻色長袍,三步並作兩步,倉皇站起,舉目四視,周遭並無異常。
昨日只嫌路遠,就近找了個山洞,便將就一晚。昨夜也無事,就是這夢境,實在讓人稱不上平靜。
“電視機前收音機前還有現場熱情的燃油混蛋們!”整個外環都少見的龐大螢幕上倒映出一位濃妝淡抹的女主持人,“我是你們最愛的——俏皮喬妮!”
伊埃斯坐在凱撒的車上,引擎轟鳴,激起碎石,車身顫抖,似乎在宣洩激情。抬頭仰望,周遭看客人山人海。如果從空中俯視,那麼兩隊六位機車手彷彿滄海一粟,在人海的浪潮中飄遊。
臺上的觀眾們摩肩接踵,各種知名的,不知名的旗幟胡亂揮舞,也不知道是為誰吶喊,反正就是吶喊對了,把天捅出來個窟窿也無所謂了。畢竟外環主打一個無法無天嘛!
“三十四十年或五十年前,一位英雄留下了墜入火海之後歸來的奇蹟!”喬妮張牙舞爪地解說,“而今天,新的英雄將重現火獄騎行的壯舉!”
“沒沒想到,這麼多人來了,有點緊張了。”玲略帶慌張的說道,人多緊張,很正常的事情。
“沒必要緊張!繩匠你只需要專心做好你的,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了!”凱撒自信地說道。
“不過話說這個是什麼?”玲看向了旁邊的1臺無人機。頃刻之間,喬妮突兀出現,直對準朝向凱撒他們的攝像。
“沒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一睹盛會的真容,每一屆的火獄騎行都配備有無人機來專門直播賽程!”喬妮沉寂著自己爆裂的解說中,“而這一次,在我們熱情的燃油混蛋的幫助下!空洞內外僅有兩分鐘的轉播延遲更是史無前例!”
喬妮的話筒投影在螢幕裡,穿過攝像機,資訊好似野馬,也如同利箭,不知奔襲多少裡傳遞到崔姬雙膝之上的電腦。她的右腳碰幾塊碎石,就在崖壁之間跌撞,落入滾燙的岩漿裡,覆沒在火湖深處。
“話不多說,下面來介紹守擂者——凱旋者的龐培,盧修斯,莫爾斯!攻擂方卡呂冬之子,凱撒,露西,萊特!”鏡頭回到賽場,“比賽的規則很簡單!衝進空洞!抵達火湖!用點火石把該死的以太結晶榨乾淨!”
“誰能率先完成儀式,誰就能贏得霸主之名!”
“霸主大叔!終於到決賽了,這次能跟你痛痛快快的一決勝負了!”凱撒扭頭看向龐培。
“呵呵,小丫頭口氣不小,那你可要努點力,別讓我太無聊了。”龐培穿著風衣,雙手抱胸,閉眼微笑。
“好了,雙方各就各位——”喬妮打斷雙方對話,“火獄騎行,比賽開始!兩隊人馬旗鼓相當,都過了分叉點!接下來在空洞內,我們能否有幸目睹精彩的遭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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