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藍色的流光還未完全消散,牲鬼的屍體一個個都躺在地上,估摸著已經成為屍體。旁邊有一位狐希人把她隨身的配套剛剛放回刀鞘,雨果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話來。
“這就是虛狩……跟一般人的戰鬥力差距還真不是一星半點呀。”
“我認得你,妖姬人呢?這種級別的敵人……有些麻煩,對她培養了不知道多久的手下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兒戲。”星見雅看著這些失去了生命活力的牲鬼,“說實話,戰鬥力不差。如果我沒有提前準備的話,沒有辦法這麼快把他們拿下。一旦它們離開了這一層混入人群中,那我就束手無策了。”
星見雅是攻擊特化,論純粹戰鬥力的話,不敢說第一也能說第二。但也就是因為太特化了,造成其面對復戰況的應對能力不太強,尤其是對面還有人質的時候。如果是一般的小混混都好說對方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能一巴掌拍牆裡,但對方實力強了,達到五級以,那就真不好說了。
“如果這次只是正常的保安力量的話,恐怕這裡會血流成河吧。”星見雅扭頭看見那幾灘史萊姆,感到有些反胃。
“我可是把我問住了呀,大小姐。講實話的說,老闆可沒給我講這麼多話。我也是半路得到的情報,根據我的觀察,正常人能到的地方應該沒有老闆的影子。”
“我明白了。”星見雅聽到這話,便看了看穹頂,一個大跳直接跳了上去。生命傳來了極其微弱的打鬥聲,也許說成毆打聲更合適一點。星見雅追尋著聲音,看到了一個被一巴掌扇進牆裡的中年男子,身穿著一個撤掉軍銜的軍裝,嘴角溢位鮮血,但並不狼狽。
“你們這是不是搞得太兒戲了一點?鄭重其事的把這東西交給我,結果就整出這麼些破爛玩意。”妖姬語氣聽不出情感,“牲鬼仿照體?你們騙人的技術一流,讓我猜猜,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對吧?我們面對的應該就是真正的,稱頌會的,牲鬼。”
“啊?!”星見雅聽到這話,大腦有些宕機。
“哈哈哈,伊瑟爾德果然說的不錯呀,你對事物的洞察能力遠超常人。說的不錯,這些東西全都跟軍方的那個人就成果沒有關係。我倒想知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要是軍方的仿造出來的牲鬼真的有這種水平,你們……”妖姬突然停頓了半秒,像是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話,應不應該說。
“接著說。”星見雅催促起來。
“我來代替他說完吧,一個很淺顯易懂的道理。如果軍方真的能造出自己在空洞外活動的怪物,軍方又怎麼會淪落到連陣亡士兵的撫卹金都發不出來,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小小的對,空,課,都能迫使它幾乎離開對內部空洞的防護。”
“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你成為防衛軍的一員,跟正聰慧的人相互勾結,喪心病狂到在人群這麼密集的地方投放這些怪物,你難道不感覺羞恥嗎?!”星見雅聽到這話,眉頭皺起,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憤怒。
他從牆壁中緩緩把自己扒了出來,那根本不像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
“哼哼哼,星見雅大小姐,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整個對空科就是一碟子為餃子包的醋。換句話說,他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機構。因為你是大名鼎鼎的虛狩,能夠力戰千軍的存在,你的名望,你的實力,使命,還有市民對你的喜愛,共同造就了你的價值。借用你的手,市長,他可以正言順從軍方那裡拿走一部分武力。如果說治安局是軍方的妥協,那你和你的對空科,就是市長對於軍方的明確逼迫。不要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你大可以問問旁邊這位和你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傢伙。”
妖姬看見了星見雅疑惑的眼神,思量再三之後,緩緩點了點頭。她大概是想明白這幫傢伙投放牲鬼是什麼意思了,這也是一碟的醋,為了這碟的醋,就包了一碟餃子。她走到那男子面前,半蹲下來,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對方。
“告訴我這件事情,然後想方設法把軍方摻和進來。你是在逼迫,市長會有更多的藉口壓縮軍方。但我很疑惑,你並不是市長方面的人。市長方面的人不可能真正掌握牲鬼,他們沒有必要,沒有必要藉助他們手裡的敵人的東西,更沒有必要掌握一個有損自己權利的東西。”
“你真的覺得軍方就是什麼好東西嗎……權奪利,遠比抵禦外敵重要的多。只有徹底鎖死軍方,在這個方面把他們想獲得的政治訴求全部擊碎,才能逼迫他們重新去抗擊,共同重新主動出擊,重新為了他們的荒誕的政治訴求執行軍人的責任。”
“那你就不怕市長把軍方給……”星見雅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你也太天真了,你聽不懂嗎?市長要是有這個本事,軍方還能活著?!治安局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代替軍方執行抵抗暴動和鎮壓零號空洞的責任。至於對空科,如果離開了你這位虛狩,那還不如解散了算了,除了你們課之外幾乎全都是文職。而你父親的微妙態度,讓市長根本不敢在涉及到陣營裡的事情考慮你的行動。”
“沒有人希望,一位虛狩站在對立面。”他把頭看向了一旁的妖姬,“你和她不一樣,你只是一把刀,而她是一個人。這三個巨人的搏鬥中,正在長大的人。”
“何必呢?你又怎麼敢保證我就是會支援你們理想的?”妖姬思考著對方的身份,把腦子裡的歷史翻了一遍,竟然找不出來一個褒義。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既然兩位都在,那我便向你們發問,在快樂中安然的死去,還是痛苦的活著,你們會怎麼抉擇?”他的皮膚逐漸變成灰色,“我們只是想讓這一切回到正軌罷了,那麼我們就必須要選擇後者。然後達到前者。”
“有一些是命中註定的死亡,就像人老了會自然死去一樣。但他們本人當然不想死,但那又怎麼樣?他們違反不了自然規律。那他們自然會相盡辦法讓自己死的舒服一點,一個將死之人無所畏懼,對正義和邪惡都一樣。”
“新生的事物總是在開始的時候銳意進取,但那也夠了。這比在那些位置上僵而不死的,為了那個快樂的安然而選擇無所畏懼,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