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轉頭看向司馬惜言，“司馬，你們家傳治療術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連你也沒有辦法嗎？”
司馬惜言無奈道，“秋暮朝，你真拿我當神仙了？我學的是治療術，不是魔術，傷我能治，毒我能解。但這已經被剜去的眼睛，難道我還能憑空給你變出一雙來不成？”
說得也是，眼球都沒了，怎麼可能復原？
可容祈的雙腿已經癱瘓，再沒了眼睛，他以後該怎麼辦？
凌雲志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大侄女，你也不必太過自責。容祈這小子其實早就想到了這一步，在我和他商量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就沒打算全身而退，連後事都交代好了。
他知道這次面對的是什麼，他也知道，想要破局就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他說，你是北龍的守護者，你絕不能有事。
如果是為了你，他心甘情願。
如今只是失去一雙眼睛，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閉上眼睛，沉聲道，“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們能不能別再瞞著我？讓我像個局外人一樣，讓你們去替我涉險？
把我一個人排除在外，這就是你們對我的保護嗎？
你們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我寧願受傷的那個人是我，也不想讓別人來為我犧牲！”
說到最後，我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來。
凌雲志眼神複雜，“大侄女，你別怪我，是容祈那小子不讓我把計劃告訴你的。
他太瞭解你了，如果你知道這個計劃需要他去當誘餌，你肯定不會同意。但那樣一來，整個計劃就會全盤皆輸。
他就這麼一點痴心，你就當是成全了他對你的愧疚吧。”
我無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凌雲志嘆了口氣，嗓音盡是看透世事的滄桑。
“大侄女，別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守陵人並不是只有你秋暮朝一個。身為749局的成員，從入局宣誓的那一刻起，我們每個人都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這次如果是換做是我，或者是司馬惜言，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做出和容祈一樣的選擇。”
我怔怔的看著他，印象裡，凌雲志總是一副愛佔小便宜的貪財嘴臉，可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我才真正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我無奈笑道，“雖然我無緣得見那位老局長，但從你和容祈就能感覺出，他定是個有賞識能力的人，提拔你們為高管，只可惜，萬重山實在太狡猾了，連他也一併騙了過去。”
透過重症監護室那厚重的玻璃窗，我看到容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監測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他的頭部被層層疊疊的紗布包裹著，我卻再也看不到他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了。
我轉身問道，“接下來，我們有什麼行動？萬重山不死，華夏永無寧日，我們必須要在萬重山對北幹龍動手之前徹底除掉這個禍害！”
凌雲志雙手抱胸，為難道，“萬重山狡猾得很，自從那天他利用密道逃跑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動用了749局所有的情報網，連埋在暗處的眼線都啟用，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我懷疑，他應該是躲在某處空間裂縫裡，不肯出來。”
我皺眉，“萬重山吞噬了山本凜的法力，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對北幹龍出手，多半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消化掉
等他將山本凜的法力徹底融合、那將是真正的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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