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尾音拖得有些長,似撒嬌又似嬌戾。
陶青鋒的目光落在她那隻塗著蔻丹的手指上,眼底浮起厭煩的神色。
他思忖片刻,漠然道,“是不是我喝了這杯茶,你就會立刻離開,不再來煩我?”
付曉月聞言,爽快答道,“是!”
陶青鋒那雙清冽的眸子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看穿。
然後,他端起了那杯茶。
付曉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他的動作。
他將茶盞遞到唇邊,深碧色的茶湯順著他利落的喉結滑下,一飲而盡。
“砰。”
茶盞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你可以走了。”他被潤過的嗓音仍舊冰冷,沒有半分回暖的跡象。
付曉月端起托盤,唇角噙著一抹勝利的笑容,轉身款款離去。
一炷香的功夫。
書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將陶青鋒的身影拉得細長。
他依舊保持著看書的姿勢,只是眉頭越皺越緊,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吱呀——”
偏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付曉月去而復返,她身上那件水紅色的襦裙似乎也鬆散了些許,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頸項。
陶青鋒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鷹,壓抑的怒火道,“你怎麼又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付曉月故作驚訝地看著他,眼中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夫君,你怎麼出汗了?可是屋裡太熱了?”
她緩步走近,伸出手想要去碰觸他的額頭,“夫君,來,我給你擦擦汗。”
陶青鋒揮袖拂開了她的手,“別碰我!”
他語調裡充滿了暴戾與抗拒,眸底染上赤紅,像是困獸一般。
付曉月看著他驟變的臉色,故作擔憂地問道,“夫君,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陶青鋒粗重地喘息著,那股陌生的燥熱感,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向丹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不是傻子,此刻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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