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腦仁突突地疼,忍不住說道,“行了,你們兩個就這麼愛當鰥夫嗎?等我死了之後,骨灰分給你們搶去吧!誰搶的多算誰的!”
張亞娟扶起顫顫巍巍的秋暮蓉,哭著說,“女兒,你堅持住,媽這帶你去醫院!”
我連忙抓住她的胳膊,厲聲道,“等等!你還沒告訴我,我媽的事情!”
張亞娟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怨毒與驚懼,一字一句道,“你媽沒死!”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我嘴唇動了動,小聲囁嚅。
張亞娟瞪著我,聲調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厲,“你媽沒死,我親耳聽你爸說的!
當時隔壁田嬸來送臘腸,我一轉身的功夫,就聽到你爸對著堂屋裡那杆招魂幡說:
‘倩兒啊,不知小朝這輩子還能否再見你一面。若你們母女將來得以重逢,定要泉下告知,也算圓了我的一樁心願。’”
我身形晃了晃,險些沒站穩。
馮倩,是我媽墓碑上刻著的名字。
小時候我陪我爸去後山掃墓,他就總唸叨,‘倩兒啊,倩兒……’
張亞娟的話不像作假,她也沒有理由編造假話來騙我。
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翻湧,攪得我天旋地轉。
“如果我媽沒死,那墳墓裡埋的人又是誰?”我嗓音莫名發啞。
張亞娟冷哼一聲,不耐地甩開我的手,眼神里充滿了鄙夷,“我哪知道,你媽又不是我埋的!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能放過我們母女了吧?”
我沉浸在疑惑中,根本沒聽清她後半句說了什麼。
張亞娟攙扶著鼻青臉腫的秋暮蓉去了醫院。
容祈溫暖的手掌輕輕覆上我的後背,多少有點安撫的成分,擔憂問道,“小朝,你還好嗎?”
未等我回應,一道夾雜著慍怒的嗓音插了進來,“姓容的,把你那狗爪子從她身上拿開!”
蘇棲野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眉眼皆是寒意,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毅然道,“我要開棺驗屍!”
容祈和蘇棲野的爭吵被我打斷,彼此表情皆是愕然。
我懶得管他們,拿起牆角那把舊鐵鍬,頭也不回地就往後山走去。
暮色四合,殘陽如血。
後山的路崎嶇不平,我趕在太陽落山前來到了我媽的墳墓前。
“媽……”我站在那小小的土包前喘著粗氣,看著墓碑上由我爸親手刻下的‘馮倩之墓’四個大字,心裡五味雜陳。
“媽,我知道自己這麼做大逆不道。”我低聲道,“但我太想弄明白你和我爸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了,對不起……但我只能這麼做了。”
。土柸一第頭墳了下剷,鍬鐵的裡手起舉,牙咬了咬我,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