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野揉著被我撞疼的下巴,俊美的臉上也浮現出薄怒,他朝著駕駛座的方向低吼,“蘇蟄,你的駕照是花錢買的吧?”
駕駛座上的蘇蟄摘下耳機,一臉委屈地轉過頭。
“七爺,你不能汙衊我!”他大聲辯解,“我這駕照是憑本事考下來的,科目一我考了七次呢!”
我嘴角抽了抽。
一個科目一能考七次的司機,我敢坐也真是我活的不耐煩了!
蘇蟄還在為自己辯護,“這次真的不怪我,是那些從山上滾下來的石俑把路給擋住了!”
“石俑?”我心中一動,立刻推開車門下去。
蘇棲野也跟著下了車。
前方的土路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好幾尊殘破的石俑。
這些石俑與我們來時在古道邊見到的那些一模一樣,灰白色的岩石雕琢而成,形態古樸。
其中一尊勉強還算完整的石俑身上,清晰地雕刻著繁複的甲冑紋路。
甲冑的樣式與獨龍江水底那座古墓中那個男人身上所穿的一樣,有的石俑拳頭虛握,以前手裡應該是拿著武器的,但在滾落過程中也都損毀了。
“看來這些石俑也是哀牢國的後裔造的了。”我喃喃道。
蘇棲野走到我身邊,淡聲道,“兩千年前,這一片都曾是哀牢國的疆土,在這裡發現他們的遺蹟不足為奇。”
我點了點頭,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
其中一座高峰尤為醒目,山巔覆蓋著皚皚白雪,在夕陽下閃耀著金色光芒。
雲霧繚繞在山腰,宛如仙境。
“那裡,”我伸手指著那座雪山,“應該就是碧羅雪山了吧?”
蘇棲野順著我的目光望去,“對。”
“天馬上就黑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打聽一下情況,明天一早再上山。”我說道。
車子又被那些石俑堵住,不能前行,我和蘇棲野只能步行進山。
還好沒走多遠就來到了半山腰的建築群,這裡應該就是齊奈巫師說的地方。
等我們走近一看,才發現這裡竟然像是一座被遺棄的空城。
道路標識牌上寫著‘知子羅’三個字,字跡已經有些斑駁。
腳下的水泥路面早已龜裂,頑強的野草從縫隙中探出頭來。
裡面的建築大多是兩三層的樓房,牆皮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面灰色的磚石,不少窗戶玻璃都已碎裂,黑洞洞的視窗像是凝視著不速之客的眼睛。
整個鎮子的建築風格都停留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彷彿被時光按下了暫停鍵。
“這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我環顧四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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